徐凤年怔住,旋即躬身:求之不得。」
明王见状,冷哼一声,化作血光遁走。
僧人微微一笑,袖袍轻拂,带着徐凤年消失在天际。
清凉山暂时得救,但每个人都明白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(第二十章完)
第二十一章 白衣问道
清凉山外三百里,无名雪山之巅。
徐凤年盘坐冰崖,周身热气蒸腾,与万年寒冰形成奇异对比。白衣僧人静立一旁,目光澄澈如雪山天池。
前辈...徐凤年缓缓睁眼,我已按您所说,将三奇真气与佛门心法相融,但总觉得差了一丝火候。
僧人微笑:差在哪?
徐凤年沉吟:真气运转无碍,意境圆融自如。但...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僧人拾起一片雪花:你看这雪。
雪花在掌心缓缓旋转,既不融化也不冻结,保持着微妙的平衡。
武道至境,不在力强,不在招妙,而在...僧人轻轻吹气,雪花化作氤氲水汽,自在。
水汽升腾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。
徐凤年怔怔望着虹光,忽然福至心灵:我明白了...是执念。
他一直以来,太执着于二字。守护北凉,守护家人,守护承诺。这份执着化作心障,阻了道途。
僧人颔首:放下,方能拿起。
徐凤年闭目,周身气机陡然一变。三奇真气不再强行融合,而是如溪流般自然流淌。指玄意境不再刻意推演,如云卷云舒般自在方圆。
雪山忽然震动,无数冰晶腾空而起,围绕他缓缓旋转。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,涌入他的体内。
僧人眼中闪过赞许,三日入自在,不愧是徐凤年!
徐凤年起身,躬身一礼:谢前辈点拨。
僧人却摇头:点拨你的,是你自己。老衲不过指个方向。
他望向南方,目光深远:该回去了。北凉...需要你。
徐凤年心有所感,脸色微变:清凉山有危?
僧人合十:阿弥陀佛。劫数如此,避无可避。
与此同时,清凉山。
曹长卿独立城头,望着城外重整旗鼓的北莽大军,面色凝重。
已经第七天了。徐骁走上城头,凤年还没消息?
曹长卿摇头:白衣僧人来历神秘,但应是友非敌。
李淳罡抠着鼻子插话:那老秃驴厉害得很,当年老子全盛时期都未必打得过他。
正说着,城外突然号角连天!北莽军阵中,九架全新的焚城车缓缓推出!这些焚城车比先前更大,通体漆黑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是魔改的焚城车!宁峨眉骇然,他们融入了西域魔教工艺!
女帝拓跋婉容高坐龙辇,声音传遍四野:徐凤年已死!北凉还不投降?
徐骁怒喝:放屁!老子儿子命硬得很!
女帝冷笑:既然如此...那就让北凉陪葬吧!
她抬手一挥,焚城车喷出幽蓝火焰!这火焰竟能腐蚀真气护罩,城墙瞬间融化!
守不住了!袁左宗浑身是血,王爷再不来...
话音未落,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龙吟!
一道刀光撕裂长空,九道幽蓝火柱应声而灭!徐凤年踏空而至,墨色蟒袍无风自动!
抱歉,来晚了。
女帝瞳孔收缩:你...你没死?
徐凤年微笑:陛下都没死,我怎敢先走?
他目光扫过战场,忽然皱眉:不对...这不是主力。
曹长卿猛然醒悟:调虎离山!他们的目标是...
话音未落,西方突然升起一道血光!正是清凉山地脉所在!
龙脉!徐骁骇然,他们要用血祭污染龙脉!
徐凤年眼神一厉:这里交给你们!
他化作流光直扑西方!女帝欲要阻拦,却被李淳罡和曹长卿双双拦住!
老娘们!李淳罡大笑,你的对手是我们!
西方山谷,血光冲天。
大轮明王端坐血莲之上,面前悬浮着九枚血色符箓,正缓缓融入地脉。每融入一枚,龙脉哀鸣便凄厉一分。
住手!徐凤年凌空一刀斩下!
刀气却被血光轻易吞噬。明王睁眼,淡漠道:晚了。血祭已成,北凉龙脉...归我了。
徐凤年面色凝重。他能感觉到,龙脉正在被强行污染,一旦完成,北凉气运将尽归北莽!
指玄意境全力推演,却找不到破解之法。血祭与龙脉已成一体,攻之则龙脉崩!
危急关头,他忽然想起白衣僧人的话:放下,方能拿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竟放弃抵抗,盘膝而坐。三奇真气逆向运转,开始...吸收血祭能量!
你疯了?明王愕然,血祭蕴含万民怨力,沾之即死!
徐凤年不语,指玄意境化作无形熔炉,将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