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如被刀割,意识逐渐模糊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拓跋菩萨的身影在狂笑:小子!想要我的修为?那就成为我的傀儡吧!
危急关头,徐凤年猛然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:我徐凤年...岂会屈服于区区心魔!
他放弃抵抗,反而放开经脉,任由戾气涌入。
同时运转大黄庭心法,将戾气引入丹田深处。
你疯了?拓跋菩萨的虚影惊呼,这样你会爆体而亡!
徐凤年不语,只是全力运转功法。丹田如熔炉,疯狂炼化着涌入的戾气。痛苦难以言喻,但他始终守住灵台一点清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戾气渐渐平息,转化为精纯能量流淌在经脉中。
徐凤年忽然福至心灵,抬手虚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但指尖过处,虚空竟泛起涟漪。
雪花在他周身三丈外悄然静止,然后如受指引般缓缓旋转。
原来如此...他轻声自语,指玄之境,在于掌控。
不是力量的强弱,而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。如臂使指,如心运刀。
他缓缓起身,推开密室石门。门外,徐骁和李淳罡早已等候多时。
成了?徐骁急切问道。
徐凤年点头,指尖轻点。远处一座假山悄然化为齑粉,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李淳罡眼睛一亮:好小子!真让你摸到指玄门槛了!
徐凤年却摇头:只是初窥门径。若要圆满,还需一场生死之战。
正说着,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巨响!一道赤色长虹划破夜空,恐怖威压笼罩全城!
赤练老祖!徐骁脸色大变,来得真快!
徐凤年望向城外,眼中战意沸腾:来得正好。
他踏空而起,声传全城:北凉徐凤年,请老祖赐教!
赤虹中传来沙哑笑声:小娃娃倒是胆大!且接老祖一掌!
血色巨掌遮天蔽日,带着腐蚀一切的毒煞之气拍下!
徐凤年不闪不避,并指如刀,轻轻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血色巨掌竟如冰雪遇阳般悄然消散!
赤练老祖惊疑一声:指玄之境?有点意思!」
徐凤年朗声道:老祖若技止于此,还是请回吧。」
狂妄!赤练老祖怒喝,化身血色长虹直扑而来!
徐凤年迎面而上,二人在夜空中激烈交锋。
指玄对毒功,气机碰撞间,夜空时明时暗。
徐骁在城头看得心惊肉跳:凤年刚入指玄,怕是...
李淳罡却咧嘴一笑:放心,这小子稳赢。」
果然,百招过后,徐凤年突然变招。
指尖划过玄奥轨迹,竟将赤练老祖的毒功尽数牵引,反噬其身!
噗——赤练老祖吐血倒飞,你...你竟能掌控我的功力?
徐凤年负手而立:指玄之妙,岂是你能揣度?」
赤练老祖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道:好!好一个北凉王!老祖认栽!」
说罢化作血光遁走。
徐凤年飘然落地,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。
没事吧?徐骁急忙上前。
徐凤年摇头:无碍。只是强行运功,有些反噬。
他望向北方,目光深邃:经此一战,拓跋婉容该亲自出手了。」
风雪更急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(第十二章完)
第十三章 女帝亲征
北凉境内银装素裹,本该是万家团圆的日子,清凉山却笼罩在肃杀之中。
城头守军严阵以待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凝重。
徐凤年站在最高处,望着北方天际……
自那日击退赤练老祖,北莽大军反常地沉寂了三天。
这种寂静,比狂风暴雨更令人不安。
探马回报,北莽大营正在后撤三十里。
徐骁快步走来,眉头紧锁,这不像拓跋婉容的风格。
李淳罡揣着手蹲在垛口后,眯眼道:那老娘们肯定在憋大招。
正说着,天际忽然飘来点点金光。起初如萤火,渐渐汇聚成流,最终化作一条金色大道,自北方延伸而至!
来了。徐凤年轻声道。
金色大道上,九条蛟龙拉着一架玉辇缓缓行来。
辇上端坐一名女子,凤冠霞帔,面容模糊在神光中,唯有一双眸子如寒星般摄人心魄。
北莽女帝,拓跋婉容,亲临前线!
玉辇停驻半空,女帝的声音如天籁般传遍四野:徐凤年,出来见朕。
徐凤年踏空而起,与女帝遥遥相对:陛下亲至,所为何事?
女帝轻笑:朕给你两个选择:臣服,或者灭亡。
徐凤年也笑:北凉只有战死的魂,没有跪着生的人。
很好。女帝抬手,指尖金光流转,那便让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