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情!”
又开始切割了。把责任推给家人,推给“不知情”。
赵东风冷笑:“不知情?朱书记,你家人收的钱,存在你的账户里,买的是你的房子,开的是你的车,你说你不知情?你儿子在美国留学,一年花五十万,你说你不知情?你妻子在岛城市有六套房产,你说你不知情?”
朱世崇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朱书记,你现在说这些,已经没用了。”赵东风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“你的问题,不是工作失误,不是失察失管,是赤裸裸的权钱交易,是系统性腐败。
你在岛城市十二年,把这座城市当成你家的后花园,想怎么挖就怎么挖,想怎么建就怎么建。土地、工程、贷款、政策,所有的资源,都向你和你的人倾斜。老百姓买不起房,看不起病,上不起学,但你和你的人,住别墅,开豪车,子女出国。你觉得,这公平吗?”
朱世崇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“你觉得,你为岛城市做了贡献,修了桥,建了路,搞了项目,所以拿点钱是应该的。”赵东风转过身,看着他,
“那我告诉你,那些桥,那些路,那些项目,是国家投的钱,是老百姓纳的税,是几代人的积累。不是你朱世崇的功劳,是千千万万建设者的功劳,是岛城市人民的功劳。
你只是坐在那个位置上,签了几个字,批了几个文件,就觉得自己有功了?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捞钱了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朱世崇喃喃道。
“你有。”赵东风打断他,“你不仅有,而且变本加厉。从几十万,到几百万,到几千万。从岛城市,到北京,到境外。你的胃口越来越大,手越伸越长。直到现在,被我们抓住,你还不知悔改,还在狡辩,还在推卸责任。朱世崇,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朱世崇哭了。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这个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老江湖,这个曾经说一不二的市委书记,省委副书记,此刻像孩子一样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赵主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他哭着说,“我交代……我全交代……只求组织给我一条生路……我老了,身体也不好,经不起折腾了……”
赵东风看着他,心里没有同情,只有悲哀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