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开始了。”赵晏放下千里镜,对身旁的传令兵淡淡地说道。
“升红旗!”
一面血红色的令旗,在山顶冲天而起!
“开炮——!!!”
随着宣府总兵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轰隆隆隆隆——!!!
一百门“神威无敌大将军炮”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!
整个杀胡口仿佛被天神用雷电狠狠犁了一遍!
一百颗沉重的实心铁弹,带着死亡的呼啸,以雷霆万钧之势,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鞑靼人密集的骑兵队列中!
这是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!
鞑靼人哪里见过射程如此之远、威力如此恐怖的火炮?第一轮炮击,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骑兵瞬间被砸成了漫天血雾和肉泥!战马的悲嘶、士兵的惨叫,瞬间响彻整个山谷。
俺答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“那是什么?!大周的红衣大炮什么时候能打这么远了?!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第二轮!霰弹!放!”
轰!轰!轰!
这一次,炮口喷出的不再是铁弹,而是成千上万颗淬火的铁砂和钢珠!
密集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,无情地横扫过整个谷底。
鞑靼人引以为傲的皮甲,在霰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无数的骑兵被直接打成了筛子,连人带马惨叫着倒在血泊里。
仅仅三轮炮击!
俺答汗的十万大军,还没见到一个大周士兵的影子,就已经阵亡过万,军心大乱,彻底陷入了混乱!
“父汗!是陷阱!快撤!”俺答汗的长子惊恐地大喊。
“撤?往哪撤?”
就在这时,谷口的前后两端,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!
大同总兵率领两万铁骑,死死堵住了谷口的退路;而宣府总兵则带着三万精骑,从后方包抄而来!
“大周威武!”
“杀鞑子!换军功!”
五万名士气爆棚的大周铁骑,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,从两头狠狠地夹向了陷入混乱的鞑靼大军。
“杀!!!”
赵晏拔出天子剑,站在山巅之上,遥指下方那面金色的狼头大纛。
“全军出击!斩俺答汗首级者,封冠军侯!赏银十万!”
“杀啊——!!!”
大周的士兵彻底疯了。他们红着眼睛,挥舞着崭新的马刀,如同下山的猛虎,冲向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。
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,开始了。
……
三日后。
杀胡口之战的消息,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。
当捷报在朝堂上被宣读出来时,满朝文武,包括崇宁帝在内,全部陷入了石化般的震惊之中。
“宣府、大同、宁夏三镇联军,于杀胡口大破鞑靼主力!阵斩敌军三万余,俘虏一万五千!鞑靼大汗俺答汗长子被我军阵斩!俺答汗本人仅率数百残骑,狼狈逃回草原!”
“经此一役,鞑靼元气大伤,十年之内,再无南下之力!”
“大周……大捷!!!”
“赢了……我们赢了?!”
崇宁帝看着奏折上那鲜红的“大捷”二字,激动得老泪纵横,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赢了!
困扰了大周帝国上百年、几乎要压垮整个王朝的九边边患,竟然在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手中,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彻底平定了!
半月后。
狼狈逃回漠北的俺答汗,在失去了长子和数万精锐的沉重打击下,又面临着其他部落的趁火打劫,终于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。
他派遣使者,带着厚重的礼物,千里迢至大周京城。
在太和殿上,鞑靼使者跪伏在地,向崇宁帝递上了俺答汗的降表:
“鞑靼愿向大周称臣纳贡,永不犯边!恳请天朝皇帝,重开互市,以安草原万民!”
那一刻,满朝文武看着那个从九边载誉归来、一身戎装未卸的少年阁老。
所有人的眼中,都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叹服。
十七岁的赵晏,不仅用“一条鞭法”充盈了国库,更用一场辉煌的对外战争,彻底打断了敌人的脊梁,为大周赢得了数十年的太平盛世。
他不仅是“理财能臣”,更是当之无愧的“定国宰辅”!
看着跪在脚下的鞑靼使者,赵晏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们,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他的征途,才刚刚开始。
“陛下。”赵晏出列,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既然鞑靼已平,那接下来,该轮到整顿吏治,重开科举,疏浚水利了。”
大周的“宣和中兴”,在这位少年宰辅的运筹帷幄下,正式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