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晏?!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!你敢带兵器擅闯皇帝寝宫,你要造反吗?!”周太后大惊失色,色厉内荏地怒斥。
“造反的,是你的好儿子!”
赵晏看都没看这个老妖婆一眼,径直走向龙床。两名想要阻拦的内侍,被李太白剑光一闪,直接挑断了手筋,惨叫着倒地。
赵晏来到床前,看着面如金纸、嘴唇乌紫的崇宁帝,心中猛地一沉。
“中毒了。”
赵晏两世为人,不仅懂经济,更懂急救。
他一眼就看出,崇宁帝这不是突发恶疾,而是被下了极阴毒的慢药,导致气血攻心!
“太白兄,帮我按住陛下!”
赵晏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——那是他从扬州带回来的、专门克制“醉梦”等阴毒药物的强效还魂丹。
他一把捏开崇宁帝的嘴,将药丸塞了进去,随后并指如剑,重重地点在崇宁帝胸口的几处大穴上,猛地一拍!
“噗——!”
崇宁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一口黑血再次喷出,但原本涣散的瞳孔,却奇迹般地渐渐聚拢了一丝焦距。
“皇……皇上醒了?!”周太后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赵……赵晏……”崇宁帝虚弱到了极点,死死抓住赵晏沾着血的袖口,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,“救……救驾……”
“臣在。”
赵晏单膝跪在床前,声音沉稳如山,仿佛有着安定天下的魔力。
“陛下,臣没有通敌。”
赵晏从袖中掏出那张从王德家里搜出的真实口供,以及李延广和靖王私下往来的密信,连同那份盖着血手印的伪造传位诏书,一股脑儿全部摊在崇宁帝眼前。
“这印是真的,但羊皮纸,是李延广安排在边关的死间偷来的。他们以此构陷臣通敌,逼陛下软禁微臣,就是为了今夜!”
“靖王勾结京营提督赵全,李延广煽动百官,他们伪造了退位诏书,企图弑君篡位!这才是真正的谋反!”
崇宁帝死死盯着那份盖着自己指印的假诏书,又看着旁边面如死灰的周太后。
这一刻,这位帝王终于彻底醒悟,自己这所谓的“帝王心术”,究竟养出了一群怎样恩将仇报的白眼狼!
“乱臣……贼子!”
崇宁帝剧烈地喘息着,眼中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可怕光芒。他死死抓着赵晏的手,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,嘶吼出声:
“赵晏!朕……错怪你了……”
“去……去把朕的天子剑拿回来!!”
“朕赐你如朕亲临!杀!给朕把这群乱臣贼子,统统斩尽杀绝!!”
“一个……不留!!!”
“臣,遵旨!”
赵晏霍然起身,转身走向挂在暖阁墙壁上的那柄代表着大周无上皇权的天子剑。
“锵——!”
利剑出鞘,龙吟九霄!
赵晏手持天子剑,那一身绯红的二品官袍在烛火中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。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太后,没有说一个字,转身大步迈出乾清宫。
……
此时的午门外,战局已经彻底扭转。
失去指挥又被赵晏的重赏瓦解的京营,已经被沈烈率领的神机营反包围。
“当啷!”
一柄滴血的长剑被扔在了李延广和靖王的马前。
两人惊恐地抬起头,只见午门高高的城楼上,赵晏手持天子剑,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绝世杀神,俯视着下方。
“皇上有旨!”
赵晏运足中气,冷酷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:
“靖王李氏、首辅李延广,勾结外戚,意图弑君篡位!十恶不赦!”
“神机营听令!奉旨平叛,就地正法!”
“杀!”
沈烈狂吼一声,宣花大斧抡圆了,直接一斧头将企图逃跑的京营提督赵全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!
“保护本王!我是亲王!谁敢杀我!”靖王吓得跌下马来,疯狂地往人群里钻。
“噗嗤!”
一杆红缨枪如电光般穿透人群,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靖王的大腿,将他死死钉在了青石板上!沈红缨拔出腰刀,一脚踩在靖王的胸口,刀锋贴着他的咽喉。
大势已去。
全军覆没。
李延广披头散发地跪在雪地里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被生擒的靖王,老泪纵横,发出绝望的惨笑。
“输了……满盘皆输啊……”
他抬起头,仰望着城楼上那个年仅十六岁、却以一己之力逆转了整个大周乾坤的少年尚书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官场的新人,而是一个不按任何规矩出牌、拥有降维打击能力的时代碾压者。
天,亮了。
宣和九年,正月二十一日清晨。
一场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