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!!
八大晋商家主的眼睛,瞬间变得血红!
盐引!那是大周最暴利的垄断特权啊!
以前他们要把粮食从几千里外的江南运到边关去换盐引,光是路上的运费和损耗就得赔掉大半。
现在赵晏不仅给他们地,让他们直接在边关种地,还给他们最值钱的盐引!这是空手套白狼、一本万利的无上买卖!
“不仅如此。”
赵晏看着这群已经被利润烧红了眼的资本家,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:
“大周以前严禁与蒙古人通商,导致走私泛滥,钱全被走私贩子赚了。本官今日宣布,在宣府、大同开放‘互市’!允许你们与蒙古各部合法交易茶叶、丝绸、铁锅!”
“只要你们按规矩向大周户部缴纳‘边境商税’,本官派边防军保护你们的商队!”
开放边贸!征收商税!商屯换盐!
赵晏用一套完美的现代经济学“特许经营权与关税”的组合拳,彻底引爆了整个北方商界的狂热!
“赵大人!我乔家愿出粮五十万石!认购互市牌照!”
“我王家出粮八十万石!外加白银三十万两,包下宣府十万亩军屯田!”
根本不需要朝廷去拿刀逼着百姓交税。在这群嗅到血腥味的资本巨头面前,边关那令人头疼的后勤补给线,瞬间变成了一座座流淌着黄金的金矿!
仅仅半个月!
源源不断的流民被商人们用真金白银雇佣到了边关开荒;成百上千辆满载着粮食和御寒物资的马车,日夜兼程地送达九边将士的手中。
而大周户部设立在边关的“互市海关”,每天收到的蒙古商税和晋商的认购现银,如同流水一般汇入国库!
……
宣和九年,正月初五。
为期一个月的军令状期限,到了。
紫禁城,太和殿。
内阁首辅李延广带着满朝旧党,一个个摩拳擦掌,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。
“陛下,一月之期已到!大同前线战事吃紧,赵晏夸下海口筹集八百万两军饷,至今未见一两白银入京!此乃贻误军机之死罪!”
李延广跨出队列,声音高亢,“请陛下立刻下旨,将赵晏推出午门斩首,并即刻下令全国加派‘辽饷’,以救大同之危!”
崇宁帝坐在龙椅上,满脸焦虑。他也觉得赵晏这次玩脱了。一个月筹集八百万,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神话。
“宣赵晏觐见……”崇宁帝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不用宣了。臣,已经到了。”
伴随着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,太和殿的大门被推开。
赵晏身披大氅,带着一身风雪,大步流星地走上大殿。他的身后,跟着四名抬着一口巨大红木箱子的神机营甲士。
“赵晏,你的军饷呢?!拿不出来,老夫今日就要请天子剑斩了你!”李延广厉声喝道。
赵晏看都没看李延广一眼,径直走到御阶前,转身,猛地一脚踢开了那口红木大箱的盖子!
哗啦啦——!
里面装的不是白银,而是密密麻麻、盖着九边各镇总兵、巡抚鲜红大印的签收文书!
“陛下!”
赵晏声如洪钟,震荡金銮:
“臣未曾向天下穷苦百姓加派一文钱的辽饷!”
“这一个月内,臣通过查抄军需硕鼠、推行军屯商办、开征边境互市商税!”
“共计为九边筹得白银四百五十万两!精米粮草三百万石!御寒冬衣、棉甲四十万套!折合现银——整整一千一百万两!”
“超额三百万两,完成军令状!”
轰——!!!
太和殿内,所有人如遭雷击,目瞪口呆!
“不仅如此!”
赵晏猛地逼近李延广,眼神犹如俯视蝼蚁的死神,字字诛心:
“因为粮草充足,现银直接发到了士兵手里。我大周九边将士士气大振!三日前,宣府总兵率三万铁骑主动出击,在朔州大破鞑靼先锋,斩首三千!将鞑靼大军死死拖在了太原城外!”
“李阁老!”
赵晏的声音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整个旧党集团的脸上:
“你不是说不加派辽饷、不压榨百姓,大周就要亡国吗?!”
“现在,前线将士吃着白米饭,穿着新棉衣,把鞑靼人杀得丢盔弃甲!”
“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在祸国殃民?!到底是谁,在动摇大周的国本?!!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李延广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签收凭证,听着前线大捷的消息,整个人如坠冰窟,一连倒退了三步,一口老血险些喷涌而出。
他输了。
不仅输了赌局,更输掉了旧党最后一块遮羞布!
赵晏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、高维的经济学降维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