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持陛下所赐天子剑,皆已先斩后奏!这上面,是他们贪墨的账目以及认罪的血书!”
嘶——!
满堂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李延广看着那染血的账册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疯了!这小子彻底疯了!
他回京的路上根本没闲着,竟然一路拿着天子剑大开杀戒,直接把旧党在直隶的利益输送链给砍成了碎片!
“赵晏!你放肆!”
一名兵部给事中跳了出来,指着赵晏大骂,“你不过是个五品佥事,竟敢擅杀朝廷命官!你眼里还有大明律法,还有朝廷纲纪吗?!”
赵晏猛地转头,那双深渊般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个给事中。
“朝廷纲纪?”
赵晏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,“山东数百万灾民饿殍遍野的时候,你们的纲纪在哪?漕运衙门贪没六百万石粮食的时候,你们的纲纪在哪?!”
“我赵晏在河南,未用朝廷一分钱,保住了中原百万苍生!你们在京城,拿着俸禄,却把大周的天下治得烽烟四起!”
赵晏猛地拔出半寸天子剑,剑光刺瞎了那给事中的狗眼,“你跟我谈纲纪?我这把剑,就是现在的纲纪!”
“你……”那给事中被赵晏恐怖的杀气逼得连退三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霸气!绝对的高维碾压!
此时此刻,朝堂之上,再也无人敢以资历和年龄来压这个少年。
因为所有的事实都证明了:离了他们这群老骨头,大周还在;但离了赵晏,大周的钱袋子就得漏个底朝天!
“陛下!”
一直保持中立、冷眼旁观的吏部左侍郎、工部尚书等一众“中间派”实干官员,在此时,不约而同地跨出队列。
他们看着赵晏那铁血的手段,再看着旧党的无能,彻底做出了政治站队。
“微臣附议!”
“赵大人在河南有挽天倾之功,在江南有定海神针之能!如今国库空虚,灾民遍野,非赵大人不足以平复天下!”
“微臣恳请陛下,重用赵晏,重整朝纲!”
呼啦啦——
朝堂之上,近半数的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赵晏身后,形成了与李延广为首的旧党分庭抗礼、甚至隐隐压过的恐怖声势!
两年,赵晏用实打实的政绩和百万民心,彻底折服了这群大周的中流砥柱!
崇宁帝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最后一次顾虑也烟消云散。他知道,旧党已经彻底腐朽,大周,必须换血了!
“传朕旨意——!!!”
崇宁帝猛地站起身,龙袍挥舞,声音响彻九霄。
“原河南河道佥事赵晏,治水有功,安邦定国,乃大周第一等能臣!”
“着即刻起,破格擢升为——户部尚书!正二品!”
“加封太子少保衔!特赐紫禁城骑马,剑履上殿!”
“兼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总管全国漕运、黄河水利及钱粮转运一应军政要务!”
轰隆隆!
犹如九天玄雷,连续劈在太和殿上!
户部尚书!掌管天下钱粮的最高长官!
太子少保!从一品的顶级虚衔,意味着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内阁的门槛!
十六岁的户部尚书?!十六岁的正二品大员?!大周开国三百年,莫说见过,连听都没听过!
“陛下!不可啊!”李延广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号,“十六岁的尚书,此乃乱命,乱命啊!祖制不容,天下不服啊!”
“天下不服?”
崇宁帝冷笑,指着赵晏身后的空气,“他身后有一百三十万河南百姓的万民折!他替朕省下了几千万两的银子!这天下,服得很!”
“再有敢言祖制者,按欺君罔上论处,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!”
伴随着崇宁帝这句满含杀意的怒吼,李延广像被抽干了脊髓的老狗,颓然地瘫软在金砖上。他知道,属于他们旧党的时代,彻底结束了。
大周的权柄,已经不可逆转地交到了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。
“臣,赵晏,领旨谢恩!”
赵晏双手接过王进递来的、代表着大周最高财权的大印,以及那套绣着锦鸡补子的崭新二品绯红官服。
当赵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那件代表着大周权力巅峰的二品官袍披在身上的那一刻。
太和殿外的风雪,仿佛都为之一顿。
少年尚书缓缓转过身,深渊般的目光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李延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傲岸的弧度。
他不仅回来了,而且是一步登天,手握大周最致命的钱粮大权!
“阁老。”
赵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呢喃:
“准备好迎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