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兄弟挂印辞官,去浪迹江湖!”
苏景然虽然没有骂出声,但也死死握着拳头:“赵兄,那黄河决口,是个填不满的泥潭,朝廷还不给粮款,摆明了是让你去送死啊……”
赵晏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,站在雪地里,却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苏兄,太白兄。你们觉得,我输了吗?”
赵晏端起一杯酒,仰头饮尽。
“京城是个大染缸,那龙椅上坐着的,满朝站着的,都是算计。在那里,我纵有通天的手段,也施展不开手脚,因为他们随时会掀桌子。”
赵晏转过头,望向南方那苍茫的大地。
他的眼神中,没有一丝一毫被贬谪的颓废,反而闪烁着一种脱离了樊笼、潜龙出渊的狂热与野心。
“贬我去河南?”
“他们以为那是流放,却不知道,那是我赵晏真正在大周的大地上,扎下自己根基的开始。”
“等我在这片废墟上,用我的规矩,重建起这大周的江山时。”
赵晏翻身上马,一拉缰绳,那张年轻的脸庞在风雪中显得无比锋利:
“我会让他们求着我……回这汴梁城!”
“驾!”
马鞭扬起,车轮滚滚。
十四岁的少年权臣,带着他的现代智慧与一腔孤勇,迎着漫天风雪,一头扎进了那百万灾民生死挣扎的黄河绝境之中。
潜龙在渊,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