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都给我换了!把那掺了沙子的军粮都给我换成精米!”
“我要让北边的鞑靼人知道,大周,如今有钱了!”
沈烈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一抱拳,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这趟镖,老子就算把命丢了,也绝不丢一两银子!”
……
十日后,京城。
当那支挂着“两淮巡盐御史”旗号、延绵数里的庞大船队缓缓驶入通州码头时,整个京城都轰动了。
户部尚书带着侍郎们亲自到码头迎接。当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银锭被搬上岸,银光在冬日的阳光下几乎晃瞎了众人的眼。
“天佑大周……天佑大周啊!”
户部尚书老泪纵横,他管了一辈子的账,从未见过如此富裕的日子。
紫禁城,乾清宫。
崇宁帝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奏折,看着那行“岁入一千一百二十万两”的朱红大字,拿着奏折的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这一年,他太难了。九边闹饷、黄河决口、国库空虚……他这个皇帝当得捉襟见肘,连修缮一下御花园都舍不得。
可如今,那个十三岁的少年,仅仅用了半年时间,就从江南给他送来了一座金山!
不仅解决了钱的问题,还平定了江南的倭患,肃清了百年的吏治!
“赵晏……赵晏……”
崇宁帝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的欣赏已经化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倚重。
“大伴。”崇宁帝突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司礼监掌印太监王进躬身道。
“拟旨。”
崇宁帝站起身,目光穿过大殿,仿佛看到了那个远在扬州的瘦弱少年。
“两淮巡盐御史赵晏,忠君体国,才干卓绝。平倭患、正盐法、丰国库,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即刻召赵晏回京述职!”
“朕要在这个乾清宫,亲自为他接风洗尘!”
“另外……”崇宁帝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帝王的霸气,“户部右侍郎的位置空缺已久。告诉吏部,不用议了,这个位置,朕给赵晏留着!”
“十三岁的正三品侍郎……”王进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暗道:这大周的天,怕是要因为这位小爷,彻底变了。
……
扬州码头。
寒风凛冽,却挡不住数万百姓的热情。
赵晏站在船头,看着岸上那黑压压的人群,看着那把由万民签名的“万民伞”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赵大人!一路顺风啊!”
“赵青天!常回来看看啊!”
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许多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“东家,该启程了。”老刘轻声提醒。
赵晏点了点头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他战斗了半年的城市,看了一眼那焕然一新的江南。
“走吧。”
赵晏转身走进船舱,目光投向了北方。
那里,是京城,是大周权力的核心,也是更大的旋涡中心。
扬州的局破了,但天下的局,才刚刚开始。
“京城,我赵晏,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