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算算时辰,陛下的夺职圣旨已经在路上了!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赵晏冷冷地指着堂下的百官。
“两淮盐运使李德,收受干股三成!同知张海,收受现银十万两!扬州知府……”
赵晏每念出一个名字,就像死神点名一般,堂下便有一名官员吓得瘫软倒地,嚎啕大哭。
“钦差大人饶命啊!”
“下官是被逼的!是王振天逼下官收的啊!”
“饶命?你们去跟大丰盐场那两千多具无辜灶户的尸体说饶命去吧!”
赵晏猛地站起身,哪怕身体摇摇欲坠,眼神却凌厉到了极点。他一把抽出供桌上的尚方宝剑,剑锋直指堂下。
“皇上有旨!扬州盐案,全权处置,杀无赦!”
“沈烈听令!”
“在!”沈烈长刀出鞘。
“将王振天等八大盐商,即刻打入死牢,抄没全部家产,秋后问斩,夷三族!”
“将堂上所有涉案官员,当场摘去顶戴花翎,剥下官服,全部押入大牢,听候刑部发落!”
“遵命!!!”
随着沈烈一声虎吼,如狼似虎的神机营士兵一拥而上。
大堂内瞬间哀嚎震天。昨日还高高在上、作威作福的青天大老爷们,此刻如同被拔了毛的瘟鸡,头顶的乌纱帽被毫不留情地打落,身上象征着权力的禽兽补服被粗暴地撕扯下来。
数百名贪腐官员,被铁链像串蚂蚱一样串在一起,在神机营的押解下,被拖出了衙门。
王振天被拖走时,满嘴鲜血,披头散发,绝望的笑声在衙门上空回荡,他终于明白,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的怪物。
这个十三岁的少年,不仅懂商战,更懂杀人诛心!
……
半日之内,扬州官场,天翻地覆。
两江总督高嵩被革职查办的圣旨,如期抵达南京;扬州府、盐运使司数百名贪腐官员被一网打尽。
盘踞江南数十年、根深蒂固、连皇帝都头疼不已的盐商利益集团,以及柳家留在江南的最后政治根基,在赵晏雷霆万钧的降维打击下,被连根拔起,灰飞烟灭!
当这群贪官污吏和奸商被押解游街时,整个扬州城彻底沸腾了。
长街两旁,数以万计的百姓涌上街头。没有了昨日的恐慌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数十年的狂喜与宣泄。
“苍天有眼啊!王家倒了!”
“打死这帮贪官!打死这帮吸血鬼!”
烂菜叶、臭鸡蛋,甚至石头,如雨点般砸在王振天等人的囚车上。
而在巡盐御史衙门外,不知是谁带的头,成千上万的扬州百姓、被解救的灶户,自发地跪伏在地,黑压压的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青天大老爷!赵青天啊!”
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,响彻整个江南大地。
听着门外排山倒海般的民意欢呼,大堂内的赵晏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手中的尚方宝剑当啷落地,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东家!”老刘一把扶住他。
赵晏靠在老刘怀里,虚弱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老刘……去贴告示……”
“告诉百姓……明天……官盐开卖……”
扬州的风云,定。
大周的盐政,从此,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