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糜烂至极。”
“糜烂好啊。”
高嵩提笔,饱蘸浓墨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不烂,怎么显出那赵晏的‘无能’呢?”
“他不是要推新法吗?结果呢?引发了盐价崩盘,逼得百姓买私盐;还要裁撤冗员,结果导致海防空虚,引来了倭寇屠戮百姓。”
“这一切,都是他赵晏‘激进变法、祸国殃民’的罪证。”
高嵩笔走龙蛇,在奏折上写下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弹劾之语:
“臣两江总督高嵩死罪上奏:钦差赵晏,年少狂妄,擅改祖制,致使两淮大乱。奸商横行,倭寇趁虚而入,百姓流离失所,盐税颗粒无收……恳请陛下,即刻革去赵晏钦差之职,押解回京受审,以平民愤,以安江南!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高嵩重重地放下笔。
“把这封奏折,用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告诉咱们在通政司的人,一定要让这封奏折,在明天早朝前,摆在陛下的御案上!”
“是!”
高嵩站起身,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,冷笑道:“赵晏啊赵晏,你就算有三头六臂,这次也是内有私盐乱市,外有倭寇屠城,上有朝廷问罪。我看你……拿什么翻盘!”
……
扬州,巡盐御史衙门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赵晏站在巨大的两淮地图前,目光死死盯着“盐城”和“通州”两个点。
“东家,高嵩那个老狐狸肯定会借机弹劾咱们。要是京城那边顶不住……”老刘担忧地说道。
“京城那边,有老师和苏兄顶着,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赵晏猛地转过身,眼中的杀意已经化为了决绝的战意。
“现在的关键,是破局。”
“王振天以为引来倭寇就能吓住我?他以为烧了盐场就能断了我的根?”
“他错了。”
赵晏大步走到兵器架前,一把抓起那柄尚方宝剑,扔给一旁的沈红缨。
“红缨姐!”
“在!”沈红缨抱拳,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。
“你带五百神机营,火速驰援盐城!我不要求你守城,我要求你——全歼这股倭寇!把他们的脑袋给我砍下来,筑成京观!”
“可是……你这边怎么办?”沈红缨急道,“神机营主力一走,扬州空虚,万一王振天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我这颗脑袋,就在这儿放着,看他敢不敢来拿!”
赵晏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马厩。
“老刘,备马!”
“东家,您要去哪?”
“通州。”
赵晏翻身上马,目光森寒如铁,“倭寇不可能凭空出现在盐城,一定有内应。我要去通州,把那个给倭寇开门的‘鬼’给揪出来!”
“王振天想玩通敌叛国?那我就让他知道,叛国者……九族皆诛!”
“驾!”
战马嘶鸣,赵晏带着仅剩的二十名亲卫,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衙门,直奔通州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