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竹葵听着麦德的话,眉头微微一皱。这番话几乎就是在为缄默穹顶的存在做背书。
待会儿把他论文拿过来看看吧,不过她此刻无暇深究,竹葵转过头,看着星落泉因为无聊而皱起的脸。
“还有机会,”她松开手,语气笃定,“今天晚上!”
“晚上怎么了?你要开始当47号了?”
“今天是学术会议的最后一天,按照日程表,晚上厄伦菲尔家族会举办一场闭幕晚宴,”陆竹葵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晚宴期间,所有有身份的宾客和研究员都必须在中央大厅出席。而且,晚宴的安保重心会集中在大厅,住宿区会有空窗期。”
“我们趁大家都在吃喝的时候,溜进他的房间?”星落泉的眼睛亮了。
“对,所以我需要在晚宴上露面,制造不在场证明,然后找个借口溜出去。”
“好主意!”星落泉冲着陆竹葵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,但大拇指刚竖到一半,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动作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等等……你?我呢?不该是我们?”
“对啊,我。”
“……那我呢?”
陆竹葵看着星落泉意识到了什么,如临大敌的表情,低下头,斜眼从帽檐下看着星落泉,嘴角勾起一抹“核善”的微笑。
“我的队长,你可是华生。”
晚上,西翼客房区。
为了晚宴,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得亮堂堂的,巡逻机器人的履带声在走廊尽头隐约回荡。
凯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夜蓝礼服,安静地靠在星落泉和陆竹葵的房门边。
厚重的橡木门虽然能挡住大部分声音,但依然无法完全掩盖里面传出的拆迁般的动静。
“这他妈是啥玩意儿?!”星落泉粗犷的吼声穿透了门板。
“别动!你别乱抓!”陆竹葵明显拔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紧随其后,“这堆瓶瓶罐罐好几万信用点呢!你把它打翻了我拿什么赔?”
“啊!我的眼睛被糊住了!”星落泉的声音变得沉闷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“救命!我无法呼吸了!我要把这层皮撕下来!”
“别急!别急!别急!”陆竹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崩溃,“闭上眼睛!不要皱眉!粉底要卡纹了!”
凯撒靠在门外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,试图把脑海中星落泉被陆竹葵按在化妆台前疯狂挣扎的画面赶出去。
房间内。
这场“战争”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陆竹葵已经穿戴整齐,她站在镜子前,宛如一把刚刚开刃的细剑,精致而锋利。
她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短外套,金色的纽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,外套敞开,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高领丝质衬衫。一条黑色的丝带在领口处打了一个蝴蝶结,而三串长短不一的珍珠项链则随意地垂在胸前,打破了黑白两色的单调。
视线往下,是一条高腰的阔腿黑西裤,一条带有金色双环搭扣的宽皮带紧紧束着她。
她的一头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,只在左侧耳际别着一枚精巧的金属蝴蝶发卡。
她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,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在谈判桌上撕碎对手的年轻执行官。
而此刻,这位执行官正拿着一个定妆喷雾,对准了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星落泉。
“嗤——”
细密的水雾喷在星落泉的脸上。
星落泉紧闭着双眼,两只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,准备随时把身下的实木椅子捏得粉碎。
“好了,睁眼。”陆竹葵放下喷雾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“终于像个成年人了,我的大队长。”
星落泉缓缓睁开眼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削肩高领紧身长裙,这条裙子的面料极度贴身,几乎没有任何弹性,深沉的黑色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耀眼。
高领掩盖了锁骨的线条,但削肩的设计却将她宽阔的肩膀,饱满的三角肌和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几条极细的银色链条从领口处垂下,交叉着点缀在她的胸前,链条的节点处镶嵌着精致的银色蝴蝶饰品。
最要命的是裙摆,裙子从大腿中部开始开了一道极高的高叉,边缘镶嵌着一排细密的珍珠。
“……”
星落泉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的布料紧紧勒住了肋骨,“这裙子是在谋杀我,你懂吗,竹葵,你懂吗?你知道塞西莉亚拿出来这玩意儿的时候我有多崩溃吗!”
她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