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童烬璃是什么情况?焚焰谷的外门弟子,和陨星小队没有任何正式的从属关系,甚至还是新芽杯八强赛的对手,去厄伦菲尔家族属地的理由是什么?
她坐在这里都已经最后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,在场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童烬璃为什么在这里。
“嗯,童小姐想去的话也可以。”凯撒说。
语调和刚才一模一样,平稳,得体,面不改色。他的右手在桌面下面握了一下拳又松开了。
阿格达举起了手: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不行。”凯撒和陆竹葵异口同声道。
阿格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……为什么?!”
“你是北境城的人,罗索德家族和厄伦菲尔有政务往来。”凯撒礼貌地微笑道,“你去了的话,我得走外交接待流程,那就不是度假了。”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,阿格达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然后愤愤地往铁锅里多下了三片驴肉。
莫凌溪和石静对视了一眼,都露出了“好吧下次再约”的表情。
任亘泩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段讨论,她又夹了一块豆腐。
江濯吾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白粥。他看了一眼星落泉,她正在因为凯撒眼皮跳的事情憋笑,完全脱离了颁奖典礼上那种僵硬的状态,变成了她本来就该有的笑。
铁锅炖翻滚着,热气弥漫在整个包间里。
星落泉终于开始认真吃饭了,她夹了一大筷子粉条,在麻酱碟子里裹得满满的,塞进嘴里,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嚼了。
然后又夹了牛腩、白菜、蘑菇、冻豆腐,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慢点吃。”塞西莉亚在斜对面说了一句。
“嗷呜!”星落泉嘴里塞满了东西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意思大概是“管不了了我饿死了”。
她环顾了一圈,铁锅炖的热气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孔,但她看得很清楚,每一张脸她都认识,每一个人她都记得名字和脾气和小习惯。
这些人在她去打决赛的时候坐在观众席上,在她拿了冠军后跑来吃庆功宴。
泉抓了把蜜饯塞进嘴里。
庆功宴结束后,大家陆陆续续散了。
陆沧溟板着脸拖走了“不去和家里汇报就别想去什么瑟塞里岛”的陆竹葵,云帆和任亘泩一起走了,云帆在临走前和凯撒握了手说了句什么,任亘泩朝星落泉微微颔了一下首算是告别。
阿格达和莫凌溪石静三个人结伴回了宿舍,阿格达走之前对着星落泉大喊“下次一定要带我”,被星落泉扔了一颗花生米精准命中了脑门。
江濯吾让塞西莉亚先送他回去,轮椅经过星落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然后他顿了顿,表示后面有时间可以回锈带看看,他也很久没回去过了。
“嗯。”
轮椅走了。
星落泉看着江濯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没有问她到底怎么了,没有追问颁奖典礼后那段时间她去了哪里,也没有再提阿多尼斯。
他只说了好好休息。
童烬璃跟着星落泉和凯撒回到了休息室,星落泉和童烬璃大眼瞪大眼。
“……姐妹,你不回去休息吗?”星落泉试探着问道,她想休息了,今天事情太多了。
但是她不想休息的时候随时还要提防床头可能会出现一个人这件事。
童烬璃摇了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星落泉刚想发作,休息室的又打开了,塞西莉亚走了进来。
而且她拖着一个箱子。
不是普通的行李箱,是那种有着哑光黑色外壳、边角用金属加固、拉链上挂着某个星落泉念不出名字的品牌Logo吊牌的、一看就很贵的大号旅行箱。
箱子立在休息室的沙发旁边,体积大概是星落泉半个人那么高。
塞西莉亚站在箱子旁边,羊绒衫袖子挽到了手肘,一只手搭在箱子拉杆上,嘴角带着每次塞西莉亚“为她好”时就会出现的微笑。
“你要去厄伦菲尔的家族属地。”塞西莉亚用陈述的语气说道。
“……嗯,嗯?所以呢?”星落泉警惕地看着那个箱子。
“瑟塞里岛是厄伦菲尔家族的私人岛屿,岛上常驻的都是家族核心成员和高级仆从,你去了之后免不了要参加一些社交场合,晚宴、下午茶、花园散步之类的。”
“……啊?”
塞西莉亚看着她,微笑的弧度增加了。
星落泉盯着塞西莉亚:“等等,你要干嘛,我不去,”她看向了凯撒,“我不用去,对吧,不然我就不跟你走了!”
凯撒点点头,“不用,泉,你是我的朋友,不是厄伦菲尔的客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,”塞西莉亚打开了箱子,“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。”
星落泉看着箱子里的东西,眼睛瞪大了,“你就是想让我穿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