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竹葵也注意到了。
“陨星选手!”记者的话筒转向了她,“作为本届新芽杯的FmVp,你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?从锈带走到新芽杯的冠军领奖台上,这一路走来——”
“谢谢大家的支持,”星落泉开口了,“很开心,队友们很厉害,谢谢。”
记者愣了一下,显然期待着更长的回答,凯撒立刻接了上来:
“泉一直是行动派,不太擅长言辞表达。”他笑着说,那种社交场合里能化解一切尴尬的温和笑容,“但我可以替她说——她在这次比赛中承受的压力和伤害是全队最多的,1v1的决赛惜败,然后立刻投入3v3当肉盾,正面硬扛红莲龙怒,这种打法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。”
“是的,”陆竹葵也补了一句,“泉姐姐是我们队伍的核心,没有她的付出,我们不可能赢得这场比赛。”
记者被两个人的配合安抚了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那最后一个问题,问问整个陨星小队,也问问阿多尼斯,未来有什么打算和目标?”
阿多尼斯先回答了,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金色的头发在指间散开又聚拢,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“我嘛,就继续当好我的正赛选手呗!希望能看到新芽杯的冠军们早日晋级正赛,到时候在正赛的擂台上和他们正面交手——那才过瘾!”
凯撒点了点头:“我们的短期目标是磨合队伍,迎接下一个阶段的挑战,新芽杯的冠军给了我们很好的起点,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”
陆竹葵:“一步一步来,我相信我们最终会站上寰宇斗技大会的舞台。”
记者的目光再次转向星落泉。
“陨星选手呢?你的目标是什么?”
安静了一秒。
星落泉没有看记者。
她转过了头。
看向阿多尼斯。
一米九二的金发男人站在她左边不到一米的距离,他的金色眼睛映着采访灯的光,温暖、明亮、真诚。
他刚才回答问题时说“希望在正赛的擂台上正面交手”,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纯粹的期待和兴奋。
星落泉看着他。
她的嘴唇动了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话筒只勉强捕捉到了气流震动的模糊轮廓,低到旁边的记者皱了一下眉头往前探了探身,低到全场只有阿多尼斯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每一个音节。
“我会打败你。”
阿多尼斯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会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。”
没有颤抖,没有哽咽,没有愤怒的失控,就是一个事实的陈述,就像在说“明天太阳会升起来”一样。
阿多尼斯看着她。
他的金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些什么东西,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挑战宣言,赛前垃圾话、擂台上的嘶吼、采访里的豪言壮语。
绝大多数的挑战宣言都像泡沫一样,说的时候很响,过了之后就没了。
但眼前这个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琥珀色眼睛里不是野心,不是好胜,不是年轻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是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但他没有细想。
他笑了,一副阳光大男孩的笑容,如同有人告诉他明天有一场绝佳的冲浪浪头在等着他。
“好!”他伸出右手,掌心朝上,邀请星落泉击掌,“随时等着你!”
星落泉看着那只手。
蜜色的皮肤,修长的手指,掌心朝上。
她的右手从裤袋里抽了出来。
拳头已经松开了,掌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红色月牙。
她抬起手,和他击了掌。
啪。
掌心碰掌心,一声清脆的响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,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小,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真。
选手休息室。
星落泉走进了浴室,锁上了门。
浴室很小,两平米左右,白色的瓷砖墙,白色的马桶,白色的洗手台。
灯是冷白色的日光灯管,照得一切都没有温度。
她走到马桶前面,双手撑在马桶两侧的瓷砖壁上,弯下了腰。
干呕。
第一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,胃里痉挛了一下,酸液冲到了喉咙口又退回去了。
第二下,腹肌收缩,横膈膜上推,一股热流从食道涌上来冲到了口腔。
苦的,酸的,她张嘴吐了出去,只有一点透明的胃液,在马桶的白色瓷面上拉出了一条细线。
第三下,更剧烈的痉挛,整个上半身弓了起来,嘴里涌出了更多的酸液和没消化完的糖的碎屑。
甜味和酸味和胆汁的苦味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。
第四下,什么都吐不出来了,但身体还在机械地执行呕吐的动作,腹肌收缩,横膈膜上推,嘴巴张开,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