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康放下筷子,看向身旁面色微红的秦岳,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一个问题。
“秦老哥,不知道你……是否认识一个叫星河的前辈?”
秦岳正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将酒杯放在桌上,点了点头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:
“自然认识。星河……他原本与我们一同在此并肩作战。只是后来,他出身的那方世界突生大变故,情况危急,他不得不立即赶回去处置。那是在此界被彻底封锁之前的事了。”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齐康,眼中带着探询:“这么问,莫非你见过他?”
齐康摇了摇头:“我并未有幸得见星河前辈真容。只是在一次险地探索中,偶然进入了他曾经闭关的洞府,得到了他留下的一些传承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秦岳长长喟叹一声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似是怀念,又似是担忧。
“他终究还是心系于此,留下了后手。只是不知他家乡的祸乱平息了没有,他如今……又是否安好。” 语气中满是对故友的牵挂。
沉默了片刻,齐康问出了那个更深的问题,语气诚恳:
“秦老哥,我还有个疑问。你与星河前辈这样的强者,为何会不遗余力地帮助这个星球?不仅传授修仙法门,更亲身在此死守关隘,抵御魔族。”
秦岳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酒瓶,给自己的杯子慢慢斟满,然后举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他眯了眯眼,才缓缓呼出一口带着酒意的长气,声音低沉了下来:
“因为这个星球……和我记忆中已经毁灭的故乡,太像了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向某个遥远而破碎的地方。
“那时我还弱小。魔族入侵我的母星时,山河破碎,生灵涂炭。是我的父母……拼尽最后的力量,才将我勉强送出了那片将死的星域。”
他的指节微微泛白,握紧了酒杯。
“很多年后,当我终于有了能力回去……看到的,只有一片被魔气彻底侵蚀、再无生机的死寂废土。它已经成了魔族掠夺资源、繁衍爪牙的后花园之一。”
齐康默默听着,他能感受到那份沉淀了数百年的悲痛与无力。
他拿起酒杯,没有说话,只是郑重地向秦岳举了举。
秦岳与他碰杯,再次一口饮尽,仿佛要将那陈年的苦涩一同咽下。
“几百年了,很多事……也看淡了。但有些事,忘不了,也不能忘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一字一句,“此生,只要我秦岳还有一口气在,见魔族,必诛之!”
气氛有些沉重。
齐康适时转换了话题,问出另一个关乎所有求生者的根本疑问:
“秦老哥,还有一个问题。我们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求生者,被集体传送到此,参与所谓的生存挑战。这背后,是否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意志,与你们有过某种约定或交易?”
秦岳闻言,神情肃穆了些许。
他竟再次端起酒杯,向着头顶虚空的方向,郑重地虚敬了一下,然后才缓缓放下。
“此方天地的意志,确曾显化,并与我们有接触。否则,单凭我们这几万修士,纵有镇魔关之险,又怎能与魔族在此界经营多年、数以千万计的军团长久抗衡?是此界天道在规则层面给予了我们一定的支持与庇护,将魔族的整体入侵压制在了一定范围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将你们整个星球的人传送到此……此事的具体缘由,我确实不知情。
但据我推测,极有可能是此界的天道意志,与你们星球的世界意识,在某种更高的层面上达成了协议或交易。
或许是为了引入变数,或许是为了筛选援军,又或许……是某种我们尚无法理解的、应对更大危机的自救之举。”
齐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秦岳的解释,虽然未能完全揭开所有谜团,但至少让许多看似突兀的遭遇,有了一条相对清晰的逻辑线。
待到宴席将散,众人皆已酒足饭饱。
齐康起身,向秦岳告辞。
“秦老哥,事不宜迟。我先回去集结调派兵力。最迟今晚,先头部队必定抵达关前驻扎。”
秦岳也已起身,脸上因酒意和兴奋泛着红光。
他重重拍了拍齐康的肩膀,目光灼灼:“好!老哥我就在这里,等着老弟你的大军!一切,按我们议定的方案行事!”
将军府,书房。
回到新城帝国后,齐康没有任何耽搁,立刻开始部署。
他首先看向齐钧宸和王婉柠,下达指令:“钧宸,婉柠,你们立刻通过联盟频道,联系附属联盟。
命令他们即刻整军,以最快速度开赴镇魔关附近指定区域驻扎,不得延误。具体坐标和注意事项,稍后发给你们。”
“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