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黄井生。
“人没抓到。”周建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黄井生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怎么回事?”
周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:“我的人到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。”
黄井生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成志力招了。他一定招了。不然不会有人去接他的家属。”
周建没有说话。
黄井生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你不是说你的人可靠吗?”
周建冷笑一声:“你的人可靠?你的人要是可靠,成志力就不会被巡视组带走。现在怪我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。黄井生压下怒火,声音恢复了平静: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成志力的家属跑了,他一定把什么都说了。
你我都在他的名单上。你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在巡视组那边做点什么。”
周建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:“我能做什么?我又不是巡视组的人。”
黄井生说:“你在公安局那么多年,总有些关系。打听一下,成志力到底交代了什么。”
周建想了想:“行,我试试。但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挂了电话,周建站起来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,楼下院子里几个民警正在聊天,有说有笑。
他盯着那些人看了几秒,然后拉上窗帘,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他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骂了一句。然后拿起外套,走出办公室。
(场景切换)
下午四点,边境线附近,雪狼突击队的潜伏点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山林里很安静,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,偶尔有鸟被惊飞,扑棱棱地掠过树梢。
李见兵趴在灌木丛后面,身上盖着伪装网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盯着界碑的方向,
手里的望远镜已经举了整整一个小时,手臂酸了,但他没有放下。
陈乐趴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卫星通讯器,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地图。
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,那是边防部队的巡逻队。
还有几个蓝点,是雪狼突击队各小组的位置。
“老大,”陈乐压低声音,“齐参谋传来消息,边防雷达发现境外有异常活动。可能是蝎子组织的人在集结。”
李见兵放下望远镜,接过通讯器,看了一眼屏幕。
那些红点之外,隐约有几个光点在闪烁,但信号很弱,无法确认。
“告诉齐参谋,继续监视。有进一步消息马上通知。”他把通讯器还给陈乐,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陈乐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地敲击,把消息发了出去。
然后他看向李见兵:“老大,你感觉麻三会从哪条路进来?”
李见兵没有回答,目光始终盯着界碑的方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不管他从哪条路进来,都得经过那个山谷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两座山之间的凹陷处:
“那是从界碑到赛斑寨的必经之路。除非他翻山,但那要多走两天。或者沼泽地。”
陈乐:“如果是我,我宁愿多走两天,从悬崖攀登入境,再急行军翻过那座丛林大山,这样安全多了。”
李见兵:“没事,那边有黄礼东他们监视,我们到时赶过去也来得及。”
陈乐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山林里,虫鸣声突然停了。李见兵举起手,示意所有人不要动。
几秒钟后,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。
李见兵屏住呼吸,手慢慢移到腰间的手枪上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突然,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,飞快地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李见兵松开手枪,吐出一口气。陈乐也松了口气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李见兵说。
(场景切换)
下午四点半,红河市,其中一座爱心孤儿院。
这是一栋位于城郊的三层小楼,白墙红瓦,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花香弥漫。
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,笑声清脆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爱心孤儿院”几个字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“任芳菲女士捐建”。
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,任芳菲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头发披着,脸上化着淡妆,看起来温婉而优雅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