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兵也插嘴:
(“而且你们想啊,宋寒丽刚从国外回来,第一个见的人是白敬业,然后就让杨不悔送她回去宋家。
这里面会不会……”)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——宋寒丽可能在拉拢杨不悔,甚至可能在策反他。
黄政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。
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,像他此刻纷繁的思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
“不管宋寒丽和杨不悔是什么关系,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抓捕杨不悔。”
他看向张狂:
(“张厅,杨不悔手里可能掌握着大量证据。
他是白敬业的秘书,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如果他跑了,或者被灭口,我们会很被动。”)
张狂点头:“我同意。杨不悔现在就是一把钥匙,能打开很多门。必须尽快控制他。”
黄政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:
(“秘密抓捕。不能惊动白敬业,更不能惊动宋世雄。
抓到他之后,连夜审讯,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口供。”)
他转过身,看向张狂和何露:
(“张厅,你负责协调省城那边的警力。
何露,你带飞羽和兵兵去省城,亲自审讯杨不悔。”)
两人同时站起:“是!”
黄政的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色上,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省城收网的时候,快到了。”
(场景切换、老槐树18号的发现)
凌晨五点二十分,红江市老城区,槐树巷。
这是一条隐藏在闹市背后的老街,狭窄而幽深。
两边的建筑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老房子,青砖灰瓦,斑驳的墙面爬满了枯藤。
街灯很暗,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停在巷口,车窗贴着深色的车膜。
车内,陆小洁和李健坐在后排,黄礼东坐在驾驶座上,眼睛紧紧盯着巷子深处。
(“就是那个。”
黄礼东压低声音,指着巷子里一栋老宅,
“槐树巷18号。门口那两棵大槐树,和丁菲菲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)
陆小洁举起夜视望远镜,仔细观察。
那栋老宅占地不小,黑漆漆的大门紧闭,门楣上雕着古朴的花纹。
门口果然有两棵大槐树,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,即使在冬夜里,也能看出它们年代久远。
透过门缝,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有人。”李健轻声说,“这个点还有光,不正常。”
黄礼东点头:
(“而且我观察了两个小时,有两个人进出过。
都穿着深色衣服,走路很警惕,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。”)
陆小洁放下望远镜,眉头紧锁:
“有守卫。这说明里面确实藏着重要东西。”
她看向李健:“李健,你怎么看?”
李健是黄政从东平省调来的老刑警,经验丰富,做事沉稳。
他想了想,说:
(“现在不能轻举妄动。一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,二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武器。
万一打草惊蛇,他们把证据销毁了,我们就白忙活了。”)
陆小洁点头:“我同意。先监控,等支援到了再说。”
她掏出手机,给黄政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
“槐树巷18号确认,有守卫,请求指示。”
几分钟后,黄政的回复来了:
“原地监控,不要惊动。支援随后到。”
陆小洁收起手机,对黄礼东说:
“东子,继续盯着。天亮之前,咱们就在这儿守着。”
黄礼东点点头,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巷子里,那栋老宅的灯光,依然若隐若现。
(场景切换、各自的黎明)
清晨六点,红江市从沉睡中慢慢苏醒。
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早点摊开始冒起热气,公交车开始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但对于一些人来说,这一天,将是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。
省政府大楼,九楼。
白敬业推开办公室的门,一夜未眠,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城市,目光空洞而茫然。
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。
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他只知道,天亮了,该面对的,终究要面对。
省委省政府家属院,二号院。
宋寒丽站在二楼窗前,穿着一件丝绸睡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