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明缓慢地、小口地吞咽着,目光却已越过苏清月的肩头,开始打量这间静室,最后,落在自己胸前衣襟下那透出的、微弱的红白光芒上。
“孙老……的针?”
他声音依旧沙哑,但清晰了一些。
“嗯!是孙神医,用了师门至宝‘乾坤针’,以寿元为引,才暂时稳住你的伤势,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!”
苏清月哽咽道,看着他灰白的头发和苍白的脸,心痛如绞。
“你昏迷了快五天……外面……外面都乱套了……”
萧景明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闭上眼,似乎在感受体内的状况。
片刻后,重新睁开,那双深黑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极冷的光。
“扶我……坐起来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苏清月咬了咬唇,知道拗不过他,小心地扶着他,让他靠着厚厚的软垫坐起。
只是这轻微的动作,就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更白一分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坐定后,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布满细密裂痕、皮肤下隐隐有黯淡光泽流转的手,放在眼前,静静看着。
然后又按向自己胸口,隔着衣物,感受着那根“乾坤针”的位置,以及其下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,还有……体内那几股被强行镇压、却并未消失、依旧在缓慢侵蚀、冲突的力量。
死气盘踞心脉,冰冷蚀骨。
“心火”余烬蛰伏丹田,微弱却顽强。
“白虹”正气与“定海珠”残留散于四肢,勉强维持生机运转。
蛊毒隐于骨髓,阴冷诡谲。
而最核心处,似乎还多了一点什么……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勃勃生机、仿佛来自大地血脉的温暖脉动,正从胸口“乾坤针”所在,缓缓渗入,与那死气形成微妙的对抗。
是舅父信中提到的“赤阳暖玉”?还是……
“我昏迷这几日,”萧景明收回手,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清月,声音恢复了平稳,却更加冰冷。
“外面,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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