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守卫的北境军发生了推搡和口角,眼看就要演变成流血事件。
消息传入城中,张嵩大怒,正要派兵弹压。
另一件让他头疼的事发生了。
苏清月,得知萧景明重伤昏迷、被孙神医护送回程的消息后,再也按捺不住。
她不顾谢清澜的劝阻,换上简便衣物,带着两名侍女,竟直奔南城门,要求出城,去迎萧景明!
“苏姑娘!城外混乱,危险万分!殿下有孙神医和谢将军护送,不日即回,你何必亲身犯险?”
守门的校尉认得这位殿下身边的红颜,苦苦相劝。
“让开!”
苏清月脸色苍白,眼中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。
“我要去见他!现在!立刻!若他……若他有事,我岂能独活于此?”
她性子外柔内刚,对萧景明用情至深,此刻得知心上人濒死,哪里还顾得了许多。
侍女和守军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拦住。
消息迅速报到张嵩处。
张嵩一个头两个大。
苏清月身份特殊,与殿下情深,打不得骂不得。
可城外局势未明,让她出去,万一出事,他如何向殿下交代?
“胡闹!”
张嵩拍案而起,正要亲自去拦。
“报——!”
又有斥候急报。
“张将军!东南方向,约三十里,发现殿下车队!正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骑兵尾随窥探!看其装束,不似天鹰,亦非中原常见兵马,倒有些像……南边来的蛮族!”
南边蛮族?
是“赤魅”残留的南疆势力?
还是其他闻风而动的南方部族?
张嵩心中警铃大作。
殿下车队虽有谢沧浪护卫,但人数不多,还带着重伤的殿下,若被这股不明骑兵袭击,后果不堪设想!
“谢将军!立刻点齐一千‘海龙卫’轻骑,随我出城接应殿下!”
张嵩再顾不上苏清月,对谢长风急道,又对传令兵下令。
“告诉林婉清,紧闭四门,全城戒备!告诉萧玠世子,暂缓出城,先解决城外骚乱,凡冲击哨卡者,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马蹄如雷,张嵩与谢长风亲率一千“海龙卫”精锐,轰然冲出南门。
那支正在闹事的“庐江义军”见北境铁骑出城,杀气腾腾,顿时吓得作鸟兽散。
张嵩看也不看他们,率军朝着东南方向,疾驰而去。
城门口,苏清月被暂时拦下,急得泪流满面。
谢清澜闻讯赶来,紧紧抱住她,低声安慰,心中同样忧虑万分。
而城头,萧玠望着张嵩、谢长风远去的烟尘,又看了看城外那些虽然暂时退去、却依旧在远处徘徊观望的各路人马,眼神深邃。
“世子,我们……”
亲信低声问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
萧玠淡淡道。
“先看看张将军能否顺利接回殿下。另外……派人去接触一下文氏、司马氏的人,不必谈实质,只叙乡谊,探探口风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,在东南方向荒原上。
孙神医的车队正在艰难前行。
为了平稳,速度不快。
谢沧浪率领五十骑,警惕地护卫在周围。
突然,侧后方烟尘扬起。
一队约三百人的骑兵,从一片丘陵后转出,不即不离地跟在了车队后方。
这些骑兵衣着杂乱,但装备精良,马术娴熟,眼神锐利,绝非寻常流寇。
他们打着的一面破烂旗帜上,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、像蛇又像藤蔓的诡异图案。
“是南疆黑巫族的图腾!”
谢清漪曾在师门古籍中见过,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定是‘赤魅’残部,或与她有勾结的南疆势力!想来抢夺殿下,或破坏救治!”
谢沧浪眼中杀机毕露:“保护殿下和孙神医!结圆阵!准备迎敌!”
五十对三百,敌众我寡。
但“海龙卫”乃东黎百战精锐,毫无惧色,迅速结成防御阵型,将马车护在中心。
南疆骑兵开始加速,发出怪异的呼哨,如同狼群扑向猎物。
就在双方即将接战的一刻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低沉雄浑的东黎号角声,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!
紧接着,是如同闷雷般的蹄声!
张嵩、谢长风率领的一千“海龙卫”铁骑,如同赤色狂潮,席卷而至!
瞬间切入南疆骑兵与车队之间!
“东黎‘海龙卫’在此!何方宵小,敢犯殿下车驾?!杀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