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找死!”霍克强忍剧痛,用未受伤的左手试图去抓取漂浮在身边的一把工具锤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。
但澹台凤舞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!在霍克伸手的瞬间,她双腿猛地蹬踏身后的控制台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,在失重环境下速度惊人!眨眼间便贴近了霍克,一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沉重肘击,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!
“呃!”霍克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,双眼瞬间充血、翻白,意识被强行中断,身体软了下来,被安全绳吊在原地,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。
解决了最大的即时威胁,澹台凤舞毫不停留,立刻调转枪口,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仅存的敌人——卡尔文博士。
卡尔文看着那黑洞洞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枪口,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,反而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、混合着绝望和嘲弄的笑容: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没用的,澹台指挥官……就算你现在杀了我……‘凤舞’号的深层连接通道也已经建立大半……我的程序还在运行……你们阻止不了……帝国的伟业……”
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嘶鸣,在混乱的舰桥中回荡。
然而,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狂言——
“成功了!连接切断了!”莉娜猛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带着剧烈喘息和难以抑制哭腔的欢呼,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如释重负,“我绕过了他的加密,启动了‘凤舞’号核心的深层休眠协议!所有非必要系统已关闭,所有外部连接端口已物理隔离!没有我的生物密钥和最高权限指令,谁也别想再启动它!它现在只是一块漂浮的顽铁!”
少女的声音清晰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卡尔文的心上。
卡尔文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僵住,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剥落,露出了底下极度扭曲、不敢置信乃至崩溃的神情。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苦心孤诣,耗费了无数资源、时间,甚至不惜背叛人类伦理道德才触及到的联邦最高科技结晶,眼看就要成为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,却在最后一步,被一个他视为“钥匙”和“工具”的少女,亲手彻底锁死!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嘶吼,挣扎着想要扑向主控台,状若癫狂。
然而,还没等澹台凤舞和莉娜从这成功的喜悦中喘过气来——
“轰!!!!!”
又是一阵天崩地裂般的爆炸从“裁决”号更深处传来!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!显然是陈远那舍命一击造成的结构性损伤终于引发了连锁反应,战舰的核心能源炉似乎也开始不稳定了!
舰桥一侧的舱壁猛地向内凸起、撕裂,灼热的气流和火焰从破口处汹涌灌入!更多的电蛇从四面八方迸射,天花板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!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如同死神的丧钟,一声接着一声!舱内的氧气含量指示器疯狂下跌,温度却在急剧飙升,灼热的空气炙烤着每个人的皮肤!
“指挥官!莉娜小姐!战舰撑不住了!必须立刻撤离!”一个焦急而嘶哑的声音响起。是那名代号“铁砧”的守护者!他不知何时也挣扎着进入了舰桥,身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动力装甲有多处破损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显然在之前的爆炸中受了重伤,但他依然顽强地活着,并找到了她们。
澹台凤舞看了一眼漂浮在那里、昏迷不醒的霍克,又看了一眼趴在数据线上、眼神空洞、喃喃自语、已然精神崩溃的卡尔文博士。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仇恨,有愤怒,但也有一丝怜悯。带走他们?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。留下他们?无论是随着战舰毁灭,还是侥幸被救(可能性极低),都算是了结了这段恩怨。
她咬了咬牙,做出了决断。
“我们走!”她斩钉截铁地说道,一把拉住因为脱力而几乎漂浮不稳的莉娜,对“铁砧”喊道:“带路!回我们的船!”
“跟我来!”“铁砧”毫不犹豫,用还能活动的右臂抓住一根垂落的线缆,借力朝着他们潜入时使用的、位于舰桥后方隐蔽处的那个检修通道口奋力移动。
三人艰难地在不断爆炸、解体、充满漂浮物和火焰的廊道中穿行。身后,是“裁决”号彻底崩解的、震耳欲聋的轰鸣,是卡尔文博士那逐渐被爆炸声淹没的、绝望而不甘的嘶吼,也是一个时代野心的最终葬歌。
当他们终于狼狈不堪地爬出那个狭小的检修通道,回到那艘隐藏在“裁决”号阴影处的伪装攻击艇狭窄的舱室内时,舷窗外展现的,是一片如同末日坟场般的星空景象。
庞大的“裁决”号,这艘曾经象征着霍克舰队权力和“净化党”野心的巨舰,此刻已然断成两截,巨大的裂口处不断喷涌出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和碎片,如同被啃噬殆尽、仍在抽搐的星空巨兽。一连串更猛烈的爆炸从它的残骸内部爆发,将更多的金属碎片和冻结的液体抛洒向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