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中央,那张象征着公会最高权力的玄铁长桌旁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赵天龙坐在主位上,双手死死攥着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那张素来刚毅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阴霾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冰晶谷竞速赛的惨败画面如同烙印一般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——漫天飞舞的冰锥、失控的坐骑、还有对手公会冲过终点时那刺眼的欢呼声,以及自家公会成员一个个狼狈倒地的身影。
这场竞速赛,是荣耀大陆近三年来规模最大的跨服赛事,不仅有丰厚的金币奖励,更有传说级别的装备“追风靴”作为冠军奖品。龙腾阁为此筹备了整整三个月,赵天龙亲自制定训练计划,从公会数百名成员中精挑细选了二十名顶尖高手组成参赛队,甚至不惜耗费重金购买了大量提速药剂和珍稀坐骑饲料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以龙腾阁在星辉城的实力,拿下冠军不过是手到擒来。可谁也没想到,比赛当天会出现如此惨烈的溃败。他们不仅没能夺冠,甚至连前三都没能进去,最终只排在了倒数第五的位置。
消息传回星辉城,整个龙腾阁都炸开了锅。
“赵会长,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一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死寂。说话的是公会长老之一的张狂,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。张狂身材魁梧,性格火爆,是公会里近战职业的领军人物,这次竞速赛,他带领的小队因为路线选择失误,全军覆没。
他猩红着眼睛,死死盯着赵天龙:“三个月!我们整整准备了三个月!你说你制定的路线万无一失,你说你的指挥绝对没问题,结果呢?我们成了全星辉城的笑柄!那些其他公会的人,现在见了我们龙腾阁的人就嘲讽,说我们是‘纸上谈兵的废物公会’!”
张狂的话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积压在众人心中的怒火。
“没错!张狂长老说得对!”一个年轻的剑士紧跟着站起身,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懑,“我为了这次比赛,把我祖传的剑都拿去当了,换了钱买提速药剂,结果呢?连终点线都没摸到就被冰锥砸死了!这损失谁来赔?”
“还有我!”又一个弓箭手站了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的坐骑,那可是我养了五年的踏雪马,为了这次比赛强行提速,现在直接重伤,兽医说以后再也不能参加任何竞速活动了!这都是因为会长你指挥失误!”
一时间,大厅里怨声载道。原本坐在长桌两侧的公会成员们纷纷站起身,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。他们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,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赵天龙,里面充满了失望、愤怒和质疑。
赵天龙深吸一口气,想要辩解:“大家冷静点,这次比赛失利,确实有我的责任,但更多的是突发情况。谁也没想到冰晶谷那天会突然爆发冰风暴,那是不可抗力……”
“不可抗力?”张狂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“借口!全都是借口!其他公会怎么就能顺利通过?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们龙腾阁损失这么惨重?我看你根本就是指挥不力,连最基本的天气预判都做不到,不配当这个会长!”
“不配当会长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附和起来,声音此起彼伏,震得大厅顶部的瓦片都仿佛在颤抖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清冷的喝声突然响起,音量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众人的嘈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林越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厅门口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沉静。
林越并非龙腾阁的长老,也不是核心管理层,他加入公会不过半年时间。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觑,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,在公会内部的比武中屡次夺冠,深受普通成员的敬重。这次冰晶谷竞速赛,他所在的小队是唯一一支顺利冲过终点线的队伍,虽然最终排名不高,但也算是为龙腾阁保留了一丝颜面。
看到林越,大厅里的指责声渐渐小了下去。张狂皱了皱眉,看向林越:“林越,这里没你的事,一边待着去。这是我们公会管理层的事,轮不到你一个普通成员插嘴。”
林越缓步走进大厅,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,最后落在赵天龙身上,轻声说道:“会长在赛前制定的训练计划,详细到了每一个人的作息和技能分配;为了探查冰晶谷的地形,他亲自带队,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谷内三次,绘制了精准的路线图;比赛当天,他更是全程坐镇指挥,嗓子都喊哑了。这些,难道大家都忘了吗?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铿锵有力:“冰风暴确实是突发情况,当时所有公会都受到了影响。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