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城的钟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不再急促。
而是带着悠长的回响，像在安抚人心。
苏璃抱着昏迷的林萧爬出深坑。
白虎在她脚边警惕地踱步，爪尖沾着的黑气。
正被金光一点点驱散。
“凤瑶，快！”她的声音嘶哑。
玄色劲装已被血浸透，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林萧的。
凤瑶的冰气立刻缠上林萧的心口。
凝结一层薄冰，暂时止住了流血。
但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，嘴唇泛着青灰。
灵汐拖着受伤的身体跟在后面。
九条狐尾只剩六条还能勉强摆动。
其余三条无力地垂着，尾尖的白毛沾着暗红的血。
她看着林萧胸口的伤口，狐瞳里满是复杂——
那一刀太深，几乎贯穿了心脉。
若不是镇魂符的金光护住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恐怕早已回天乏术。
“把他送到清蛊泉。”灵汐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却异常坚定：“泉底的灵脉能滋养他的神魂。
或许还有救。”
清蛊泉的水已恢复清澈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凤瑶小心地将林萧放入泉中。
水面立刻泛起涟漪，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泉底升起。
钻进他的伤口，原本狰狞的刀痕竟开始缓慢愈合。
泛出淡粉色的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璃惊讶地捂住嘴。
她从未见过清蛊泉有如此异象。
“是镇魂符的力量反哺。”灵汐坐在泉边。
指尖轻轻拂过水面：“他以血祭符，符光自然护他。
但能不能醒，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。”
广场上，云瑶正指挥玄甲军清理影奴的残骸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在阳光下迅速消散。
只留下满地灰白色的粉末，被风一吹。
便融入尘土。
叶柔的逍遥扇缓缓转动。
骷髅兵正将镇灵柱底的白骨墙重新加固。
骨缝里灌注了混着龙族精血的泥浆。
防止再有影奴钻出。
“星盟的援军到了。”云瑶收起星辰弓。
望向城东的方向，那里扬起漫天烟尘。
甲胄的反光在晨光中格外刺眼：“是赵将军亲自带队。
带了最好的医者。”
灵汐抬头望去，眼底闪过一丝释然。
赵将军是三百年前抗击邪族的老将。
虽已须发皆白，却依旧精神矍铄。
手中的长枪据说饮过邪族首领的血。
他的到来，意味着土城的防线将更加稳固。
“让医者去清蛊泉。”灵汐对云瑶说。
“林萧的伤，普通药石没用。”
当赵将军带着医者赶到清蛊泉时。
林萧的伤口已愈合大半，只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老医者诊脉后，捋着胡须沉吟许久：“心脉已续。
但神魂耗损过巨，像盏快燃尽的灯。
能不能醒，得看他心里有没有放不下的执念。”
苏璃闻言，从怀中掏出块磨损的玉佩。
那是林萧随身携带的，据说刻着他故乡的印记。
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林萧胸口。
泉水中的光点突然躁动起来，围绕着玉佩旋转。
形成个小小的光团。
“他总说，要守住土城，就像当年守住故乡一样。”
苏璃的声音带着哽咽：“他说过，不能让更多人像他爹娘那样。
死在邪族手里。”
灵汐的狐尾轻轻扫过林萧的脸颊，像是在安抚。
她想起三百年前，也曾有位少年像林萧这样。
以血肉之躯堵住裂隙，最后化作镇灵柱的一部分。
那时的她还年幼，只记得那人临终前说：“只要有人守。
就不算输。”
夜幕降临时，清蛊泉的水面突然剧烈波动。
林萧的手指微微动了下，眼皮颤了颤。
缓缓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苏璃惊喜的脸。
还有泉边围坐着的众人——
灵汐的狐尾在月光下泛着银辉。
云瑶的星辰弓靠在石壁上。
叶柔的逍遥扇插在腰间。
凤瑶正用冰气凝结出朵冰花，放在泉边。
“你们……”林萧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胸口传来阵阵钝痛，但更多的是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移开了。
“镇灵柱稳了。”苏璃扶他坐起身。
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：“邪族的母巢被符光震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