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领手里还攥着个装毒烟的陶罐，脸被陈岩揍得肿成了猪头。

    凤瑶的冰网已经封住了整个山坳。

    冰层上冻着几个试图逃跑的蛮族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玄甲军正在清理残余的敌人。

    铁器碰撞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陈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铁杖往地上一顿：

    “他娘的，敢伤张老爷的闺女，老子刚才没忍住。

    把那杂碎的腿打断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就被少女打断。

    “这位大哥，别这样说……”少女的声音还有点抖。

    却伸手按住陈岩的铁杖：“我真的没事，就是被推了几下，不疼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看向林萧。

    从怀里掏出个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帕子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爹让我带给你们的，说里面是解毒的药粉，以防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林萧的目光落在少女手腕的勒痕上。

    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镇渊剑的剑尖挑起地上那根沾血的皮鞭。

    声音平静却带着狠意：“把那个独眼的带过来。”

    独眼蛮族被玄甲军拖过来时，还在挣扎怒骂。

    林萧没说话，只是用剑鞘狠狠砸在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迫使他跪下。

    “刚才，是你打她？”林萧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却让周围的风都仿佛停了。

    独眼蛮族梗着脖子：“是又怎样？

   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打了又如何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就被林萧一脚踹在胸口。

    倒飞出去，撞在帐篷杆上，咳着血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记住，”林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剑上的寒光映在眼底：“土城的人，不是谁都能动的。

    动了，就要付代价。”

    少女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，摇摇头：

    “林大人，算了，我们回去吧。

    我爹该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林萧回头看她，眼底的戾气瞬间柔化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弯腰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。

    动作稳得像托着易碎的瓷器：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少女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附近。

    闻到熟悉的剑穗清香，刚才的恐惧和疼痛好像都淡了。

    她悄悄把那包药粉塞进林萧的衣襟里。

    小声说：“我爹说这个能解百毒，您带着吧。”

    林萧低头，看见她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。

    忍不住用指尖替她拢了拢：“嗯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黑风口的风还在刮。

    但扶着身边的人，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。

    林萧觉得心里那块被揪紧的地方，慢慢松了开来。

    陈岩和凤瑶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铁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和冰气凝结的轻响，像一首笨拙却安心的调子。

    远处的土城已经能看见轮廓。

    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少女的脚步越来越稳。

    在彻底放下心防前，她听见林萧低声说：

    “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被风送得很远。

    像一颗种子，落在了黑风口的沙砾里。

    也落在了土城每个人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