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示意众人留在原地,自己整理了下衣袍。
径直走向老槐树:“刘老,许久不见。
晚辈来讨杯梅子酒喝。”
刘老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惊讶。
随即笑了:“是林小哥啊,稀客。”
他往旁边挪了挪,让出块石头:“坐,我这茶刚沏的。
比酒解渴。”
林萧坐下时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。
正敲在块松动的石片上。
石片下露出个小小的凹槽,里面放着张折叠的纸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捏在手心。
嘴上笑道:“听说刘老种了半亩田,今年收成可好?”
“好得很,就是虫害多了些。”刘老端起茶碗。
挡住半边脸,声音压得极低:“西屋的炕能掀,下面有东西。
别信他们的话,我没病。”
话音刚落,村尾忽然传来阵喧哗。
几个穿灰袍的人簇拥着个高个子走过来。
为首的正是魏坤!他手里牵着条铁链。
链端锁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,正是刚才吆喝儿子的那个妇人。
“刘老,”魏坤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这婆娘说你今早去过后山,是不是?”
刘老放下茶碗,手在袖摆下攥得发白:“我这把老骨头。
哪有力气去后山?”
“是吗?”魏坤冷笑一声,骨笛往妇人颈边一抵。
“那她怎么说,看见你往草屋里藏东西了?”
妇人吓得浑身发抖,哭喊着:“不是我!是他们逼我说的!
刘老爹是好人,他没藏东西!”
魏坤眼中闪过丝狠厉,骨笛刚要往下刺。
林萧突然起身,镇渊剑“噌”地出鞘。
金光瞬间将魏坤笼罩:“魏典吏,别来无恙?”
魏坤显然没料到林萧会在这。
愣了瞬才反应过来,骨笛指向林萧:“杀了他!”
周围的灰袍人立刻拔出刀,扑了上来。
陈岩和凤瑶从柴堆后跃出。
长刀与冰锥齐发,瞬间放倒两个灰袍人。
叶柔的藤蔓从地底钻出,缠住魏坤的脚踝。
却被他用骨笛一划,藤蔓立刻发黑枯萎。
“牵机引的厉害,你们尝过了!”魏坤狞笑着吹响骨笛。
村东头突然传来几声熊吼。
竟是三只被驯化的黑熊,正疯了似的往这边冲。
眼睛里满是黑气。
“刘老,走!”林萧挥剑逼退魏坤。
示意刘老往村西跑。
刘老却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。
往林萧手里一塞:“禁术的解药,给云瑶看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不是叛徒……”
他突然扑向魏坤,死死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林小哥,带他们走!”魏坤猝不及防,被抱得踉跄。
恼羞成怒地将骨笛刺入刘老的后心。
“刘老!”林萧目眦欲裂,镇渊剑的金光暴涨。
一剑斩断魏坤的左臂。
魏坤惨叫着后退,被陈岩的长柄锤砸中胸口。
喷出口血,却还是挣扎着吹了声笛。
黑熊们突然调转方向,往村西的方向狂奔。
“他想引黑熊去西屋!”刘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。
“下面有……”话没说完,头便歪了下去。
林萧抱着刘老逐渐冰冷的身体。
油布包在掌心硌得生疼。
凤瑶已解决掉剩下的灰袍人。
叶柔正安抚着吓傻的村民:“别怕,邪祟被打跑了。”
陈岩往魏坤的尸体上踹了一脚。
从他怀里搜出个名册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,标着柳溪村西屋的位置。
“刘老说的西屋,定是藏着重要的东西。”
林萧将刘老的尸体放平,用布盖好。
转身往村西走。
西屋果然如刘老所说,炕板是松动的。
掀开后露出个黑黢黢的地洞,里面飘出淡淡的药香。
下去后才发现,地洞竟是间密室。
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陶罐,里面装着各色草药。
最里面的石台上,放着个木盒。
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七枚玉佩——和赵承留下的守牢人玉佩一模一样。
玉佩旁压着封信,是刘老的字迹。
“吾等七人,本是守禁术卷宗的典吏。
三年前发现魏坤偷练禁术,遂假意归顺,暗中收集证据。”
“吾为第七人,若吾身死,望后来者持玉佩至玄甲军旧营。
那里藏着魏坤与境外势力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