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跟在这个中年男人身边,正狐假虎威地指挥着保镖清场的,是一个穿着一身浮夸名牌休闲服的年轻男人。
正是前几天在青浦区马场飞碟射击区,被陆夏吓得瘫软在地的那个嚣张富二代——赵天宇。
赵天宇是来机场接他这位刚从海外飞回来的老爹,赵建海。
原本正趾高气昂的赵天宇,目光突然定格。
“冤家路窄!”
他眼尖地穿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的陆铮,以及那个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、犹如女杀神一般的陆夏。
那天的耻辱、恐惧,让在女伴面前丢尽了颜面,今天不一样。今天,他身边站着他那位身价几十亿、在长三角商界都横着走的老爹,还有八个高薪聘请的专业保镖。
胆气,瞬间膨胀到了极点。
“爸!就是他们!”
赵天宇猛地停下脚步,伸出手指,恶狠狠地指着陆铮和陆夏的方向,声音尖锐得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。
“就是这对狗男女!那天在靶场不仅扫了我的面子,还动手威胁我!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赵建海停下手里的核桃,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。
当他看到穿着普通的陆铮,以及一身休闲打扮的陆夏时,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贪婪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连我赵建海的儿子都敢动。”赵建海冷笑一声,语气中透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傲慢与草菅人命的淡漠,“去,把这几个人给我扣下。”
得到指令的八名黑衣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散开,气势汹汹地将陆铮、顾雨柔和陆夏三人半包围了起来。
周围的几名旅客见状,纷纷变了脸色,赶紧起身躲避,生怕惹火烧身;地勤人员也吓得花容失色,拿着对讲机却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赵天宇仗着保镖撑腰,大摇大摆地走到距离陆铮三米远的地方,满脸狞笑地叫嚣起来。
“小子,那天在靶场你不是很狂吗?你那个女人不是很能打吗?”赵天宇指着陆铮,唾沫星子横飞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知道我爸是谁吗?‘东海博睿’医疗器械集团的董事长!身价几十亿的巨头!在上海这块地界,我爸跺跺脚,黄浦江都要翻个浪!”
“今天既然在这碰上了,算你们倒霉!现在,立刻给我跪下磕头道歉。否则,我保证你们今天连这架飞机的舱门都摸不到,还要让你们在上海滩彻底消失!”
面对这种宛如小丑般的狂吠。
陆铮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,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踏入鬼门关的死人。
站在他身侧的陆夏,清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一抹异样的狂热。
她白皙的脖颈微微扭动,骨骼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,没有一丝畏惧,只有猎手看到猎物时最纯粹的兴奋,上身微倾,右脚跟悄然离地,修长紧绷的双腿在瞬间蓄满了足以踢碎钢板的恐怖动能,整个人化作一张拉满的强弓,眼看就要化作残影向前暴起。
“啪。”
一只宽厚、温热的大手,精准而稳当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,硬生生地将陆夏那即将爆发的恐怖杀机死死按回了原地。
“哥?”声音中透着一股被打断狩猎的悻悻。
“别脏了手,我教过你,要学会藏锋!”
赵建海见陆铮不仅没有下跪求饶,反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把他们给我拿下,出了事我兜着!”赵建海大手一挥,直接下达了动手的命令。
八名魁梧的保镖立刻握紧拳头,面露凶光地朝着陆铮扑了上来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一声犹如炸雷般的厉喝,从机场大厅的入口处轰然爆发,声音中夹杂着铁血的杀伐之气,瞬间震慑全场。
穿着便装的国安组长严锐,带着十几名特勤,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这群人。
那八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,面对这群浑身散发着真正硝烟味的国安特勤,吓得当场僵在原地,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打手,哪里见过这种国家暴力机关的阵仗。
赵建海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。
“你们是哪个部门的?”赵建海强撑着头皮,肥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张声势的官威,甚至伸手指着严锐,“我可是政协委员!是市里的纳税大户!你们领导是谁?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!”
严锐迈开大步,直接穿过两名保镖的防线,径直走到赵建海的面前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刺眼国徽大印的红色逮捕令,直接将这张足以决定生死的纸,死死地怼在了赵建海的面前。
“国安华东局!”
“赵建海!你涉嫌利用名下的‘东海博睿’医疗器械集团作为掩护资金池,常年接受境外情报机构的巨额黑金洗钱!”
“更涉嫌叛国、危害国家安全!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!带走!”
叛国!危害国家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