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热情如火、大胆直白的宣言,如同夏日骤雨,劈头盖脸地砸向陆铮。他经历过枪林弹雨,面对过穷凶极恶的匪徒,却在这一刻,被一个少女毫无保留的爱意弄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拒绝?看着她那双纯粹又执拗的眼睛,任何伤人的话似乎都难以说出口。
接受?且不说他与林疏影那复杂的关系,单是这突如其来的炽热情感,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沉默,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。夏小婉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,胆子瞬间肥了起来。她脸颊更红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破釜沉舟的勇气,忽然“哧溜”一下,再次完全钻进了进去,并用行动彻底掩盖了所有声音。
“唔……”陆铮喉结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温暖和生涩却努力的动作,如同最烈的酒,瞬间点燃。他闭上眼,右手抚着她浓密的发丝间,感受着笨拙却又无比真诚的“探索”和“爱意”。
清晨的病房内,空气悄然升温,弥漫着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、旖旎而躁动的气息。
良久,风停雨歇。
夏小婉从被子里钻出来,头发凌乱,小脸通红,嘴唇湿润微肿,眼神里充满了完成某种壮举后的迷离与满足。她像只餍足的小兽,趴在陆铮结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完好的右臂肌肉线条上画着圈圈。
“还疼吗?”她小声问,不知道问的是他的手臂,还是别的什么地方。
陆铮摇了摇头,感受着身体释放后的松弛与疲惫,左手虽然依旧传来阵阵刺痛,但精神却舒缓了许多。
“没事了。”
一番激情,也驱散了不少连日来积累的杀戮戾气和紧绷感。
经过医生复查,确认陆铮手臂只是皮肉伤,缝合良好,没有感染迹象,身体其他机能好得异乎常人,在陆铮的坚持下,院方同意了他出院的要求。
换上一套干净便服,遮掩住左臂的绷带,陆铮独自径直来到了林疏影所在的病房。
病床上,林疏影静静地躺着,平日里那双清冷锐利的眸子紧闭着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麻醉的药效尚未完全退去,使她褪去了所有坚硬外壳,显露出一种罕见的、毫无防备的脆弱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透明的高级瓷器,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,平日里紧抿的唇瓣此刻微微张合,呼吸轻浅,阳光勾勒着她脸部柔美的线条,此时的她,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警界精英,更像一个等待王子唤醒的睡美人,恬静、娇柔,美得惊心动魄。
林母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拿着湿毛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女儿的另一只手。林疏桐则趴在床尾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姐姐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林母抬起头。当她看清来人是陆铮时,原本带着母性温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寒霜。她“啪”地一下将毛巾扔进水盆,猛地站起身,指着陆铮,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和迁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瞬间爆发:
“陆铮!你还有脸来?!”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你看看!你看看疏影变成什么样子了?!她是女人!是你的妻子!你是怎么保护她的?啊?!让她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,还受了这么重的枪伤!你这个废物!窝囊废!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,你还有什么用?!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招了你这么个……”
恶毒的咒骂如同冰锥,毫不留情地砸向陆铮。他站在原地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承受着,左臂隐隐作痛,但更深的是一种无奈的麻木。对于这位岳母的势利与刻薄,他早已习惯,只是在此情此景下,格外令人心寒。
“妈!你别说了!”林疏桐听不下去,站起身想要阻止。
就在这时,病床上,林疏影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,被母亲尖厉声音惊扰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眉头痛苦地拧起,似乎想要从沉重的睡梦中挣扎醒来。
陆铮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疏影脸上,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动。他立刻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妈,疏影需要安静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瞬间压过了林母的喋喋不休。
林母被他突然打断,又看到女儿似乎被自己吵到,气焰微微一窒,但随即更加恼怒,正要继续发作。
林疏桐却趁机赶紧拉住陆铮没受伤的右臂,用力将他往病房外拖:“姐夫,我们先出去,让姐姐好好休息!”
将陆铮拉出病房,轻轻带上房门,隔绝了里面母亲可能再次爆发的噪音,林疏桐才长长舒了口气,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,拍了拍颇具规模的胸口,心有余悸:“吓死我了……我妈她就是那样,姐夫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姐姐怎么样?”
“子弹已经取出来了,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就是需要休息。”林疏桐说着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