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玄色大氅,站在点将台上。
台下黑压压一片,是连夜集结的一万多将士。
盔明甲亮,枪戟如林,肃静无声,只有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沈磐执棍立于台侧,身后是杨义隆、杨平章、赵岩三人。
他们昨日才到苏州,今日便被带来校场,此时望着台下军容,神色各异。
杨义隆瞪大眼睛,喃喃道:“乖乖,这阵势,比盖升那伙人强太多了。”
杨平章目光扫过士卒的站姿、握兵器的手势,微微点头:“令行禁止,有强军气象。”
赵岩则盯着前排几个军侯的佩刀,眼中闪过讶色,那刀制式统一,刃口泛着冷光,绝非寻常官府打造的劣质货。
陆恒向前一步,扬声道:“众将士,今日叫你们来,不是操练,是说几句话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一个多月前,苏州陷落,贼寇横行,百姓流离。”陆恒缓缓道,“你们中,有的是苏州本地人,家人亲友受过贼害,有的是从杭州跟我来的,抛家舍业,为的是平定乱局,让江南百姓有条活路。”
“如今苏州六县已复,贼首盖升伏诛,城中开仓放粮,乡间分田安民,你们做的事,百姓记着,我也记着。”
台下士卒的脊梁,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