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王允之轻声道:“大人,冯敬贤清高,方启正谨慎,朱文彬重法,郑怀德开明,赵德威粗豪,这些人用好了,是助力;用不好…”
“用不好就是麻烦。”陆恒接话,“所以你要盯着,冯敬贤若摆名士架子,不理实务,你就提醒他,百姓等不起;方启正若畏首畏尾,不敢碰豪强,你就告诉他,我陆恒在后面撑着。”
陆恒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朱文彬重法是好事,但乱世用重典,也不能太死板;郑怀德开明,但改革不能急,一步步来,至于赵德威…”
陆恒笑了笑:“给他兵,给他权,但也要让他知道,他儿子在我手里,亲卫营不是享福的地方,是真刀真枪要拼命的。赵小虎能熬出来,是他本事,熬不出来,那就当为国捐躯了。”
王允之心里一寒。
这位陆大人,用人是真敢用,但手段也是真狠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恒转身,“赵德威整顿乡勇,选拔精壮充实军中,这件事,你要配合。各县乡的团练名册,三日内交上来,该裁的裁,该并的并,该补的补。”
“是。”王允之与陆恒又聊了些分田事务,便退了下去。
“沈白”,陆恒沉吟道,“从降兵中选拔的那批人,打散分到各营后,表现如何?”
“各位将军已有反馈,还算安稳。”沈白说道,“胡三的新军营最听话,毕竟胡三是他们旧主,其他各营的,有老兵盯着,暂时没出乱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恒望向窗外。
苏州刚下,人心未定。
常州还在聂阳手里,李严快到了,朝廷的眼睛在盯着,玄天教的影子还藏着。
千头万绪,都堆在眼前。
但他不能停。、
“沈白,备马。”陆恒忽然道。
“大人要去哪儿?”
“去伤兵营。”陆恒走向门口,“张虎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