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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霸总娘子和她的咸鱼赘婿 > 第542章 治城

第542章 治城(1/2)

    盖升的尸首挂上城门的第三天,气味开始发臭。

    盖升那颗脑袋,用石灰腌过,勉强还保持着形状。

    脖子以下就难看了,腊月的寒天也挡不住血肉腐败,引来成群的乌鸦,黑压压落在城垛上,喙子啄得梆梆响。

    陆恒骑马从城门下过时,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绳子勒进皮肉里,把那颗头吊成一个怪异的角度。

    眼睛还半睁着,望着灰蒙蒙的天。

    底下贴的告示被风撕开一角,哗啦啦响。

    “摘了吧。”陆恒对身旁的沈磐说。

    “公子?”

    “挂三天,够了。”陆恒抖了下缰绳,“头颅封存送往金陵,尸身找个地方埋了,乱葬岗也行,别曝尸。”

    沈磐应下,调转马头去安排。

    陆恒继续往府衙走。

    街上的尸体已经清理得差不多,血渍还在,被雪水一泡,晕开成淡红色的冰。

    粥棚还在冒热气,排队的人少了些,但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点活气,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色的麻木。

    府衙门口,王允之正等着。

    这位暂代知府穿上了簇新的官袍,但骨架撑不起来,晃晃荡荡的。

    见陆恒下马,快步迎上来,躬身: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到了?”陆恒边走边问。

    “都在偏厅候着。”王允之跟上,“按您的吩咐,名单上的人都请来了,只是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冯敬贤,冯老先生,脾气倔,下官去请时,他闭门不见,说‘不见武夫’。”王允之苦笑,“后来是郑怀德,郑老先生亲自去劝,才勉强答应来。”

    陆恒脚步缓了缓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进了府衙,转过回廊,偏厅的门开着。

    里头坐着五个人,分了两拨。

    靠窗那桌三个,一个清瘦老者,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,还有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靠墙那桌两个,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,坐得笔直;另一个年纪大些,儒袍方巾,正端着茶盏慢饮。

    见陆恒进来,五人都起身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陆恒在主位坐下,王允之陪在侧手。

    他先看向靠窗那桌:“哪位是冯敬贤冯老先生?”

    清瘦老者站起身,拱了拱手,动作僵硬:“老朽便是。”

    陆恒打量他一眼。

    约莫四十六七岁,面皮白净,蓄着三缕长须,眼睛细长,看人时微微上挑,带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高气。

    袍子是旧的,但浆洗得干净,袖口磨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冯老先生请坐。”陆恒抬手,“听说老先生开书院,教授寒门子弟,苏州遭此大难,学堂可还安好?”

    冯敬贤坐下,脸色稍缓:“书院房舍尚在,只是典籍遗失不少,学子散落飘零,老朽闭门不出,幸得门生护卫,未遭贼害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陆恒点头,“学问传承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冯敬贤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戒备淡了些。

    陆恒又看向账房先生模样的人:“方启正方先生?”

    中年人站起身,躬身的幅度比冯敬贤大得多:“草民方启正,见过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坐。”陆恒道,“听说方先生精于算术,通于钱谷?”

    方启正讪笑:“都是旁人谬赞,当不得真。”

    “当得,当得。”陆恒从怀里掏出本册子,递过去,“这是我从盖升府里搜出的账册,先生看看,能看出什么门道?”

    方启正双手接过,翻开。

    只看了几页,眉头就皱起来。

    又翻了几页,方启正手指在某个数字上敲了敲:“这里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对?”

    “苏州官仓存粮,历年都有定数,弘治二十年清点时,实存小米八万石,麦两万石,共计十万石。”

    方启正语速很快,“可这账上记的,去年八月就只剩七万石,三个月少了三万石,却无出仓记录,要么是账做假,要么是粮被贪了。”

    陆恒和王允之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先生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陆恒问。

    方启正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弘治二十年的清点,是草民…是罪官主持的,每一笔,都刻在脑子里。”

    陆恒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个因为不肯做假账,被陷害入狱的户曹。

    “先生受委屈了。”陆恒缓缓道。

    方启正眼眶一红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陆恒转向那个文士打扮的年轻人:“朱文彬朱先生?”

    年轻人起身,行礼一丝不苟:“学生朱文彬,见过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精通律法,断案如神?”

    朱文彬脸一红:“那是乡民谬称,学生惭愧,只是读过几本律书,略知皮毛。”

    “皮毛也好。”陆恒从案下又抽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盖升手下那十七个头目的供状,罪行累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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