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!”曹山林说,“铁柱,你从左边吸引它注意力。栓子,你从右边扔绳索套它脖子。我正面开枪,打它肩膀,让它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“明白!”
行动开始。铁柱从树后跳出来,挥舞树枝,大喊大叫。棕熊被吸引,转向他。栓子趁机从右边冲出,甩出绳索,准确地套住熊的脖子。棕熊被套住,本能地往后拽,栓子死死拉住绳子。
这时,曹山林开枪了。“砰!”子弹打中棕熊的右肩。棕熊吃痛,嚎叫一声,人立起来,想挣脱绳索。但栓子力气大,又有铁柱帮忙,绳子绷得紧紧的。
曹山林又开了一枪,这次打中左肩。棕熊两肩受伤,前肢使不上力,跪倒在雪地上。但它还没失去战斗力,后腿蹬地,想往前冲。
“拉紧!”曹山林喊,同时冲上去,用猎刀刺向熊的腹部——这里相对柔软。但熊皮太厚,刀只刺进去一点。
棕熊发狂了,它不顾伤痛,猛地一甩头,把栓子甩飞出去。铁柱想上前帮忙,被熊一掌拍中,摔在雪地里。
眼看要失控,曹山林突然想起老耿叔教的一个绝招:攻击熊的鼻子。熊的鼻子是它最敏感的部位,被打中会暂时失去战斗力。
他捡起一根粗树枝,看准机会,狠狠砸在熊鼻子上!
“嗷!”棕熊惨叫,用爪子捂鼻子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趁这机会,曹山林冲上去,猎刀刺向熊的心脏。但熊还在挣扎,刀刺偏了,只伤到肺。
棕熊倒下了,大口喘气,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。但还没死。
曹山林举起刀,准备结束它的痛苦。但就在这时,他看见棕熊的眼睛——那眼睛里,没有凶狠,只有痛苦和哀求。它似乎在说:为什么要杀我?我只是在冬眠……
曹山林的手抖了。他想起了儿子林海,想起了周大夫说的“新鲜的、完整的熊胆”。为了儿子,他必须取胆。
“对不住了,兄弟。”他轻声说,然后一刀刺下。
棕熊最后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战斗结束,但三人都受了伤:铁柱胳膊被熊爪划了一道大口子,栓子摔伤了腰,曹山林自己脸上、手上都是伤。
“赶紧取胆,然后回去。”曹山林说。
取熊胆是个技术活。曹山林手法熟练,但手在抖——不是怕,是累,也是激动。他小心地割开熊的腹部,找到胆囊。胆囊很完整,里面的胆汁饱满,颜色深绿,是上等货。
“这个胆,能救林海的命。”他小心地把熊胆装进特制的木盒里,用雪埋好——低温能保持新鲜。
然后他们处理熊的尸体:皮剥下来,肉割下最好的部分,其他的埋了。熊掌是珍品,他们带了回去。
天已经黑了,他们不敢夜行,在附近找了个山洞过夜。点了堆火,烤熊肉吃。肉很香,但三人没心情享受。
“曹哥,林海会没事的,对吧?”铁柱问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曹山林说,“有熊胆,有周大夫,一定能好。”
夜里,曹山林睡不着。他坐在洞口,看着外面的雪。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的。他想起了那头棕熊最后的眼神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为了救自己的孩子,杀了另一个生命。这公平吗?他不知道。
但作为一个父亲,他没得选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山。雪更大了,路更难走。走了整整一天,傍晚才回到县城。
直接去医院。周大夫看见熊胆,眼睛一亮:“好胆!完整,新鲜,胆汁饱满!我这就配药!”
熊胆配药需要时间,要研磨、调配、熬制。曹山林守在病房外,倪丽珍陪着他。
“山林,你受伤了……”倪丽珍心疼地看着丈夫脸上的伤。
“小伤,没事。”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,“林海怎么样?”
“还在烧,但稳定了些。”倪丽珍说,“周大夫说,用了熊胆药,明天应该能退烧。”
夜里,药熬好了。周大夫亲自给林海喂药。药很苦,林海在昏睡中皱眉,但还是咽下去了。
喂完药,周大夫说:“今晚是关键。如果能出汗退烧,就没事了。如果还不退……那就麻烦了。”
这一夜,曹山林和倪丽珍守在病床前,寸步不离。他们轮流用湿毛巾给儿子擦身体,量体温,喂水。
下半夜,林海开始出汗了。先是额头,然后是全身。汗水把被褥都浸湿了。
“出汗了!出汗了!”倪丽珍激动地说。
曹山林摸儿子的额头,果然不那么烫了。体温在下降!
天亮时,林海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。虽然还在烧,但已经好多了。
周大夫来检查,松了口气:“好险,再晚半天,可能就伤到脑子了。现在没事了,再吃几天药,调理调理,就能出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