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混们不听,反而更来劲了。其中一个站起来,冲着屏幕喊:“许文强,牛逼!”
曹山林从机房出来,走到那人面前:“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你违反规定了。”
“规定?老子花钱买票,想怎样就怎样!”
曹山林不再废话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往外拖。那人想反抗,但曹山林手劲大,直接拖到门口,扔了出去。
其他混混想闹,但看见刀疤脸的两个兄弟过来了,都不敢动了。
“还有谁想出去?”曹山林扫视全场。
没人敢吭声。
“想看就好好看,不想看就退票走人。我这儿不欢迎捣乱的。”
从那以后,秩序好多了。但曹山林知道,这治标不治本。要想长久,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他想了个办法:组织这些年轻人参加有益的活动。他买了乒乓球桌、羽毛球拍,放在录像厅后面的院子里,免费提供。还组织了篮球队、乒乓球队,定期比赛。
大部分年轻人还是好的,愿意参加活动。但那些混混不愿意,他们就是来找刺激、惹事的。
五月的一天晚上,出事了。
那天放的是新片子《独臂刀》,打斗场面激烈。放到一半时,两伙混混不知为什么打起来了。先是口角,然后动手,椅子都砸坏了。
刀疤脸的两个兄弟去拉架,也被打了。场面混乱,其他观众吓得往外跑。
曹山林赶紧关了机器,打开灯。只见两伙人还在打,已经有人头破血流了。
“住手!”他大喝一声,但没人听。
他冲进人群,一手一个,把打架的人分开。但人太多,他一个人控制不住。
就在这时,门外冲进来一群人——是刀疤脸带着他的兄弟们来了!原来值班的兄弟看情况不对,赶紧去报信了。
刀疤脸带来十几个人,很快把打架的人制服了。一问原因,可笑——为了一句台词谁说得对。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刀疤脸吼道,“以后不许踏进录像厅半步!”
混混们被赶走了。曹山林清点损失:打坏了七把椅子,两台电视机被砸了(幸好没坏),还有几个观众受了轻伤。
“曹猎头,这样不行。”刀疤脸说,“你得招保安,专门的保安。我这儿有几个人,退伍兵,身手好,也守纪律。”
“行,你帮我找。”
很快,四个退伍兵来上班了。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,在门口和场内巡逻。秩序果然好了很多。
但曹山林还不满意。他觉得,这些年轻人之所以闹事,是因为精力过剩,没事干。得给他们找正经事做。
他去找县团委书记,商量能不能在录像厅搞些健康的活动:放科普片,组织读书会,搞技术讲座。
团委书记很支持:“曹老板,你这个想法好!咱们县正缺这样的阵地。我帮你联系,找老师,找片子。”
于是,录像厅的节目单丰富了:周一到周五晚上,还是放电影、电视剧;周六下午放科普片——《动物世界》、《话说长江》;周日下午组织读书会,讨论文学作品;晚上还开夜校,教裁剪、电工、木工。
这些活动一开始人不多,但慢慢就多了。有些年轻人对裁剪感兴趣,有些想学电工找个工作。曹山林免费提供场地,只收一点点电费。
倪丽华负责组织这些活动,她很用心,把各项活动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她还发现,参加活动的年轻人,打架闹事的少了,学技术的多了。
“姐夫,你看那个小刘,以前老在街上混,现在天天来学电工,可认真了。”倪丽华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曹山林很高兴,“人得有正事干,才不会瞎混。”
但麻烦还没完。录像厅生意太好,眼红的人又来了。
这次是县电影院的经理老陈。电影院生意被录像厅抢了一大半,老陈坐不住了。他去找文化局,说录像厅播的片子没经过审查,是“精神污染”。
文化局的人来检查,曹山林拿出所有录像带的清单,还有省文化厅发的“准播证”。这些都是合法渠道来的正规片子,没问题。
老陈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他找人散布谣言,说录像厅放黄色录像,伤风败俗。
谣言传得很快,有些家长不让孩子来了。生意受了影响。
曹山林很生气,但没慌。他印了传单,贴在录像厅门口,列出所有播放的片子,证明都是健康的。又请县广播站的人来参观,做报道。
报道播出了,谣言不攻自破。生意反而更好了——大家都知道青山录像厅放的片子正,管理严。
老陈还不死心,最后使出了杀手锏:降价。电影院的票从三毛降到一毛,还送瓜子。
这招狠。很多人图便宜,又回电影院了。
曹山林算了一笔账:录像厅票价五毛,成本三毛,净赚两毛;电影院票价一毛,肯定亏本,但国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