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公猪跑到一条小溪边,脚下一软,倒下了。倪丽华被甩出去,摔在溪水里,浑身湿透,骨头像散了架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公猪躺在岸边,大口喘气,血从眼睛、耳朵、脖子的伤口流出来,染红了一片溪水。它还没死,但没力气了。
倪丽华捡起掉在旁边的猎刀,走过去。公猪看着她,眼睛里没有了凶狠,只有痛苦和疲惫。
她举起刀,但手在抖。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么大的猎物,而且是以这种方式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轻声说,然后一刀刺进公猪的心脏。
公猪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倪丽华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这时候她才感觉到害怕,后怕。刚才要是掉下来,要是刀没刺中,要是……
“丽华!”曹山林追来了,看见她没事,松了口气,“你吓死我了!”
他跑过来,检查她有没有受伤。倪丽华胳膊、腿上都是擦伤,但没大碍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说,声音在抖。
曹山林紧紧抱住她:“傻丫头!谁让你跳下来的!多危险!”
这个拥抱很用力,很温暖。倪丽华靠在姐夫怀里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,突然觉得刚才的冒险都值了。但随即,她又意识到这样不对,想推开。
“姐夫……我身上都是血……”
“血怕什么!”曹山林松开她,但还抓着她的肩膀,“你知不知道,刚才我差点……差点以为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眼睛红了。
倪丽华从没见过姐夫这样。在她印象里,姐夫永远是冷静的,稳重的,天塌下来都不慌。但现在,他慌了。
“姐夫,我真的没事。”她反过来安慰他,“你看,我好好的。”
其他人也赶来了,看见这么大的公猪,都惊呼:
“我的天!这么大!”
“丽华姐,你太猛了!骑猪打仗啊!”
“这猪少说三百斤!”
曹山林让铁柱带人处理野猪,自己扶着倪丽华到一边休息。他拿出水壶,递给她:“喝点水,压压惊。”
倪丽华喝水时,手还在抖。曹山林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,都过去了。”
他的手很大,很暖,很有力。倪丽华看着他,看着这个救过她无数次的男人,心里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。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“姐夫……我……”
她想说什么,但又不敢说。那种矛盾,那种痛苦,让她不知所措。
曹山林以为她是吓的,轻轻拍她的背: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受了。第一次杀这么大的猎物,是容易后怕。我当年也是。”
倪丽华哭得更厉害了。不是因为后怕,是因为这份不能说的感情。
其他人处理完野猪,抬着战利品下山。这次收获不错:打死四头野猪,包括那头大公猪;活捉一头小猪;跑了两头。
回到屯里,已经是傍晚了。屯里人看见这么多野猪,都围上来看热闹。倪丽华骑猪杀猪的事很快传开了,成了传奇。
“丽华这丫头,比男人还猛!”
“曹山林教出来的,能差吗?”
“这下好了,野猪祸害不了庄稼了。”
曹山林把野猪肉分了,每家每户都分到几斤。那头小猪他留下养着,说等养大了配种,改良家猪品种。
回到县城,倪丽珍听说妹妹差点出事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丽华,以后不许进山了!太危险了!”
“姐,我真没事。”倪丽华勉强笑着,“你看,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好什么好!一身伤!”倪丽珍给她上药,心疼得直掉眼泪,“你要是出点什么事,我怎么跟爹娘交代……”
曹山林在旁边说:“丽珍,丽华今天表现很好,很勇敢。要不是她,我可能就危险了。”
“你还说!”倪丽珍瞪丈夫,“你也是,带她进那么危险的地方!”
“好了好了,以后注意。”曹山林赶紧认错。
夜里,倪丽华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:骑在猪背上的颠簸,刺下那一刀的决绝,姐夫拥抱时的温暖……
她知道,自己对姐夫的感情,已经超出了小姨子对姐夫的正常感情。这是不对的,是违背伦理的。但她控制不住。
她想起姐姐对自己的好:从小照顾她,有好吃的留给她,有困难帮她解决。姐姐对她,比亲娘还亲。她怎么能对姐姐的丈夫有非分之想?
痛苦,矛盾,自责。
她决定,以后要跟姐夫保持距离。少见面,少说话,少接触。
但第二天,在店里见到姐夫,看到他关切的眼神,听到他温和的声音,她的决心又动摇了。
这样不行。倪丽华对自己说,必须彻底解决。
几天后,她找了个机会,跟姐夫单独谈话。
“姐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