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哔哔哔!”曹山林吹响第三声哨子。
工人们拼命拉绳子,大网收紧,把三头熊都罩住了。母熊疯狂挣扎,网线被扯得咯吱作响。
“上!”曹山林第一个冲上去。
铁柱、栓子等人紧随其后。大家按照演练的步骤,先用长木杠压住熊身,再用绳索捆住熊的四肢。母熊拼命反抗,一掌拍断了一根木杠。
“小心!”曹山林大喊,同时扑上去,用整个身体压住母熊的脑袋。
母熊被压得喘不过气,挣扎减弱。趁这机会,工人们迅速捆住它的四肢和嘴巴。两只小熊也被捆住,但它们力气小,好对付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当三头熊都被捆得结结实实时,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!”铁柱抹了把汗。
曹山林检查熊身上的绳索,确认捆牢了,才松了口气。他看向倪丽华的方向,倪丽华正从山坡上跑下来,脸上满是兴奋。
“姐夫,你们太厉害了!”
“多亏你观察及时。”曹山林说。
老周和工人们也围上来,看着被捆住的黑熊,既害怕又好奇。
“曹兄弟,现在咋办?”老周问。
“运到深山里放生。”曹山林说,“找地方要远离人烟,有食物水源。”
“用爬犁运?”
“对。把熊捆在爬犁上,用马拉。”
工人们找来爬犁和马。大家合力把三头熊抬上爬犁,捆牢。母熊还在挣扎,但被捆得结实,动不了。
曹山林亲自押送,铁柱、栓子跟着,还有几个工人帮忙。倪丽华也想跟去,但曹山林没让。
“你回屯里报信,让大家放心。”
倪丽华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回屯了。
运送过程很顺利。曹山林选了离林场三十里的一处深山沟,这里林木茂密,有溪流,有野果,适合黑熊生存。
解开绳索前,曹山林给母熊注射了麻醉剂——这是从县兽医站要来的,能让熊昏睡几个小时。
“这样它醒来时,咱们已经走远了,不会追来。”
解开绳索,三头熊躺在雪地里。麻醉剂生效了,母熊慢慢闭上眼睛。两只小熊依偎在妈妈身边。
“走吧,让它们好好睡一觉。”曹山林说。
众人悄悄离开。走出很远,曹山林回头看了一眼。三头黑熊在雪地里,像三个黑色的绒球。
“希望它们能在这里好好生活。”
回到林场,已经是下午了。老周准备了一桌酒菜,感谢曹山林和猎队。
“曹兄弟,今天多亏你了。来,我敬你一杯!”
曹山林举杯:“应该的。不过周大哥,以后伐木要注意,别破坏动物的窝。咱们靠山吃山,也要养山护山。”
“说得对,说得对。”老周连连点头。
正喝着,倪丽华从屯里赶来了,还带来了倪丽珍炖的野鸡汤。
“姐怕你们饿着,让我送来的。”
“还是我姐心疼姐夫。”栓子开玩笑。
大家边吃边聊,气氛热烈。工人们对今天的经历津津乐道,说以后也要学打猎。
吃完饭,曹山林准备回屯。老周拿出一个布包:“曹兄弟,这是林场的一点心意。”
曹山林打开一看,是钱,还有几张工业券。
“周大哥,这……”
“收下吧。”老周说,“按规矩,请猎人处理野兽,要给报酬。你们今天冒了这么大风险,这是应该的。”
曹山林想了想,收下了钱,但把工业券推回去:“钱我收下,分给弟兄们。工业券你留着,林场更需要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别推了。以后林场有啥需要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
“好,曹兄弟爽快!”
回到屯里,天已经黑了。曹山林把钱分给猎队成员,每人二十块,这在当时是不小的数目。
“曹哥,这钱太多了……”赵小虎不敢接。
“拿着。”曹山林说,“今天大家都出了力,冒了险,这是应得的。以后跟着我干,亏待不了大家。”
年轻人们感动地收下钱,心里更加佩服曹山林。
回到家,倪丽珍已经烧好了热水。曹山林泡着脚,把今天的经历讲给妻子听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倪丽珍后怕地说,“以后这种事,能推就推吧。”
“推不了。”曹山林说,“我有这个本事,就得担这个责任。再说了,今天虽然危险,但收获也大。林场给了报酬,咱们猎队也练了手,以后能接更大的活。”
“你就是闲不住。”
“是啊,闲不住。”曹山林笑了,“丽珍,我想好了,要把猎队正规化。以后不光打猎,还能接林场、公社的活,解决野兽祸害的问题。这样既能赚钱,又能保护乡亲。”
“你总有道理。”倪丽珍嘴上埋怨,眼里却满是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