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,埋深点。”一个瘦高个说,“这批货值钱,不能让人发现。”
“放心吧,这地方鬼都找不着。”另一个矮胖子说。
曹青山心里一紧。这是盗猎者在埋赃物!他悄悄举起相机,调好焦距,拍了几张照片。然后慢慢后退,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,用对讲机联系父亲。
“爸,我在老秃顶子山北坡,发现两个盗猎者,正在埋东西。请求支援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林海的声音:“收到。保持隐蔽,不要惊动他们。我们马上到。位置?”
“北坡,大松树附近。我能看到屯子的方向。”
“好,待在原地。注意安全。”
曹青山收起对讲机,继续观察。那两个盗猎者挖好了坑,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袋子,放进坑里,然后填土,盖上落叶和树枝。做完后,两人坐下来抽烟。
“这次收获不错。”瘦高个说,“那张豹皮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还有那几对鹿茸。”矮胖子说,“可惜那头熊跑了,不然更值钱。”
曹青山听得怒火中烧。这些盗猎者,为了钱,什么保护动物都敢下手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观察,记下他们的特征、对话。
大约半小时后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是林海带着护林队上来了,一共六个人,都带着装备。
曹青山悄悄迎上去,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林海拍拍儿子的肩,“现在,咱们收网。”
护林队分成两组,一组从左侧包抄,一组从右侧包围。曹青山跟着父亲,从正面接近。
两个盗猎者还在抽烟聊天,完全没察觉已经被包围了。
“不许动!护林队!”林海突然现身,举着枪。
两个盗猎者吓了一大跳,想跑,但四周都是护林队员,已经被包围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瘦高个强作镇定,“我们就是来爬山的。”
“爬山带工兵铲?埋东西?”林海冷笑,“老实点,把东西挖出来。”
在枪口下,两个盗猎者只好把刚埋的东西挖出来。一共五个袋子,打开一看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一张完整的豹皮,三对鹿茸,还有一堆动物骨头、爪子、牙齿。
“这些都是国家一级、二级保护动物。”林海脸色铁青,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是犯罪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捡的……”矮胖子还想狡辩。
“捡的?”曹青山站出来,举起相机,“我拍下了你们埋赃的全过程。还有,山下的套子,也是你们下的吧?”
两个盗猎者哑口无言。
护林队把他们捆起来,连同赃物一起带下山。曹青山负责背那些赃物,很沉,但他坚持自己背。这是证据,也是罪证。
回到屯里,合作社立刻报警。县公安局很快来人,把盗猎者带走了。经过审讯,这两人是一个盗猎团伙的成员,已经在周边几个县作案多起。这次在青山屯落网,连带挖出了整个团伙。
事后,县公安局给合作社送来锦旗,表彰他们保护野生动物、打击犯罪的行动。林海把锦旗挂在博物馆里,旁边是曹山林的照片。
“爷爷如果在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曹青山说。
“对,他会以你为傲。”林海说,“今天你表现得很好——冷静,机智,勇敢。完成了成人礼的所有考验。”
但曹青山摇摇头:“爸,我觉得还不够。今天我只是发现了问题,解决了问题。但爷爷信里说,要‘思考规划’。我还没完成第三项考验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曹青山拿出记录本:“今天在山上,我一直在想。盗猎者为什么敢来?是因为利益驱动。一张豹皮能卖几万,一对鹿茸能卖几千。只要有利可图,就有人铤而走险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,光靠打击不够,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我有个想法——合作社能不能开展野生动物保护教育?不只是在我们屯,还要到周边屯子、到学校去宣传。让大家知道,保护野生动物的重要性,知道盗猎的危害和后果。”
林海眼睛一亮:“继续说。”
“还有,”曹青山翻到记录本的另一页,“今天拆套子时我在想,为什么盗猎者能轻易得手?因为有些地方巡逻不到位。我建议,护林队要扩大巡逻范围,还要用上新科技——比如无人机巡查,红外相机监控。这样效率更高,覆盖更广。”
“第三,”他越说越兴奋,“盗猎的根本原因,是有些人没别的生计。合作社能不能帮助他们转型?比如,教他们种药材,搞养殖,参加合作社的加工厂。有了正经收入,谁还去冒险盗猎?”
林海听着,心里很欣慰。儿子不仅完成了考验,还想得这么深,这么远。
“这些想法很好。”他说,“但实施起来有难度。需要钱,需要人,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青山说,“所以我想写个详细的方案,请合作社研究。我还想……成立一个‘青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