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栓子从后面扑上来,抱住另一个人的腰,把他摔倒在地。铁柱从左边冲出来,夺下另外两个人的枪。
电光石火之间,四个人的枪都被下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黑胖子吓傻了。
“曹山林。”曹山林冷冷地说,“你们贾老板没告诉你们,我是谁吗?”
黑胖子脸色大变:“曹……曹屯长……”
“记得我就好。”曹山林松开手,“说说吧,贾仁义让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“没……没干什么,就是打猎……”
“打猎?”曹山林指着地上那只被剥坏的狐狸,“这是打猎?这是破坏!好好的皮子,让你们毁了。还有,你们刚才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贾仁义让你们来捣乱,是不是?”
黑胖子不说话了,低着头。
“不说话?行,那就去公安局说。”曹山林一挥手,“绑起来,带回去。”
“别!别!”黑胖子慌了,“我说,我说!是贾老板让我们来的。他说,只要给合作社找麻烦,就给我们钱。打猎是幌子,主要是捣乱。让我们见什么打什么,见什么毁什么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让我们盯着屯子,看谁进山,就报告。如果有落单的,就……就收拾。”
曹山林怒火中烧。这个贾仁义,真是丧心病狂。
“你们一共多少人?”
“就……就我们四个。”
“没别人?”
“没了,真没了。”
曹山林盯着他看了半天,判断他说的是真话。
“行,今天放过你们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回去告诉贾仁义,别再来惹我。否则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曹山林一字一顿,“我曹山林不是好惹的。他要是再敢伸爪子,我就给他剁了。”
“是,是!我一定转告!”
“滚吧。”
那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,枪也没敢要。
“队长,就这么放了他们?”铁柱不解。
“不放怎么办?真送公安局?没证据,关不了几天就放了。”曹山林说,“而且,留着他们,有用。”
“有用?”
“嗯。”曹山林说,“让他们给贾仁义带个话,让贾仁义知道,咱们不是好欺负的。这叫敲山震虎。”
众人明白了。
“那……还打猎吗?”老耿问。
“打,为什么不打?”曹山林说,“不能让几个老鼠屎,坏了咱们的心情。”
下午,他们继续猎狐。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事,大家格外认真,格外小心。到天黑时,又套住了两只狐狸。
一共五只狐狸,收获不错。皮子都完整,能卖个好价钱。
回屯的路上,雪停了,月亮出来了。月光照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山林安静得可怕,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。
“队长,你说贾仁义会罢休吗?”铁柱问。
“不会。”曹山林说,“这种人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咱们得做好准备,迎接更大的挑战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曹山林说,“不过,咱们也不能总是被动挨打。得想个办法,主动出击。”
“怎么出击?”
曹山林想了想:“贾仁义靠什么?靠关系,靠钱。咱们要对付他,也得从这两方面下手。关系方面,张局长、省报的记者,都是咱们的助力。钱方面……合作社要加快发展,赚更多的钱。有钱了,腰杆就硬了。”
“可贾仁义会捣乱……”
“所以咱们要加强防范。”曹山林说,“从今天起,狩猎队分两班,一班打猎,一班护山。不能让贾仁义的人再进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回到屯里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合作社的院子里还亮着灯,倪丽珍和几个妇女在等他们。
“回来了?”倪丽珍迎上来,“怎么样?没出事吧?”
“没事,收获不错。”曹山林把布袋递给她,“五只狐狸,皮子都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倪丽珍松了口气,“刚才有人来报信,说贾仁义在县城放话,要跟咱们斗到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山林说,“让他放吧,看他有多大能耐。”
夜里,曹山林在书房处理狐狸皮。剥皮、刮油、绷板,每一步都很细致。他要让这些皮子卖上好价钱,给合作社增加收入。
林海还没睡,跑过来看。
“爸,这就是狐狸?”
“嗯,狐狸。”
“它真漂亮。”林海摸着狐狸毛,“为什么要打它?”
“因为它的皮有用。”曹山林说,“能做衣服,能做帽子,很暖和。而且,狐狸多了,会偷鸡,祸害庄稼。打一些,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