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事情果然来了。
上午,曹山林正在合作社办公,县林业局的人来了。领头的还是上次那个眼镜干部,姓王。
“曹屯长,又见面了。”王科长皮笑肉不笑。
“王科长,有事?”曹山林心里有数,但面上很平静。
“有人举报,你们合作社非法猎杀保护动物,贩卖鹿茸。”王科长出示一份文件,“这是举报信,你看看。”
曹山林接过信,扫了几眼。信写得很有水平,说合作社以集体名义,组织大规模围猎,猎杀国家保护动物马鹿,贩卖鹿茸牟利。还附了几张照片,是他们围猎那天拍的,虽然模糊,但能看出是在打鹿。
“王科长,这举报不实。”曹山林说,“我们打的是野生的马鹿,不是保护动物。而且我们有狩猎证,合法合规。”
“狩猎证我看了。”王科长说,“但你们这次围猎,规模这么大,猎杀这么多,已经超出合理范围了。还有,鹿茸是珍贵药材,私自贩卖是违法的。”
“我们没有私自贩卖,是正常交易。”曹山林拿出交易记录,“价钱公道,手续齐全。”
“是吗?”王科长冷笑,“可我听说,你们卖的价格,比市价低很多。这是不是……有什么猫腻?”
曹山林明白了。这是贾仁义在背后捣鬼。举报信是他写的,价格的事也是他说的。
“王科长,价钱高低,是买卖双方的事。”曹山林说,“我们觉得合适,就卖了。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王科长说,“鹿茸是国家管控的药材,买卖要经过药材公司。你们私自交易,就是违法。还有,你们猎杀这么多马鹿,破坏生态平衡,这也是问题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曹山林知道,这是欲加之罪。
“那王科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罚款。”王科长说,“合作社非法所得,全部没收。另外,罚款五千。还有,停止一切狩猎活动,接受调查。”
“五千?”铁柱忍不住了,“我们合作社一共才赚了多少钱?你这是要我们的命!”
“这是规定。”王科长板着脸,“不交罚款,就查封合作社,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曹山林知道,这是贾仁义和赵老四联手搞的鬼。他们买通了王科长,想搞垮合作社。
“王科长,这样吧。”曹山林说,“你给我三天时间,我们筹钱。”
“三天?太长了。”
“就三天。”曹山林盯着他,“三天后,一定给你答复。”
王科长想了想:“行,就三天。三天后交不上罚款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林业局的人走了。合作社办公室里一片沉默。大家都看着曹山林,等他拿主意。
“屯长,怎么办?”铁柱问,“五千块,咱们上哪儿弄去?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曹山林说,“问题是,这钱不能交。交了,就等于认了罪。以后他们还会找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证据。”曹山林说,“贾仁义和赵老四勾结,贿赂王科长,这是违法犯罪。咱们得找到证据,反戈一击。”
“怎么找?”
曹山林想了想:“铁柱,你带两个人,盯着贾仁义。栓子,你盯着赵老四。老耿,你去县里,打听王科长的底细。记住,要隐蔽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曹山林坐在办公室里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他知道,这是一场硬仗。赢了,合作社就能站住脚;输了,一切都完了。
但输赢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不能让小人得逞,不能让歪风邪气压倒正气。
窗外,阳光很好。合作社院子里,妇女们还在晒肉干,孩子们在玩耍。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,那么祥和。
但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曹山林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他看着这片土地,看着这些乡亲,心里涌起一股力量。
为了这片土地,为了这些人,他必须赢。
三天,只有三天时间。但他相信,邪不压正。
夜幕降临,屯里亮起了点点灯火。曹山林回到家,倪丽珍做好了饭等着。
“听说今天林业局来人了?”倪丽珍担心地问。
“来了,要罚款五千。”曹山林坐下吃饭,“是贾仁义和赵老四搞的鬼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“有办法。”曹山林给妻子夹了块肉,“你不用担心,照顾好家里就行。”
“我能不担心吗?”倪丽珍眼圈红了,“你现在是屯长,是合作社的负责人,他们要整你……”
“整我?”曹山林笑了,“没那么容易。你男人这些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几个跳梁小丑,掀不起大浪。”
这话说得轻松,但倪丽珍知道,丈夫心里有压力。她握住他的手:“山林,不管怎么样,我都在你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