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猎小队并未返回屯内,而是在曹山林的指挥下,于屯子南面栅栏外一处地势稍高、背靠岩壁的缓坡上,建立了一个简易的临时营地。这里视野相对开阔,既便于观察屯子及周边动静,也避免了被狼群或老豹堵在屯内瓮中捉鳖的危险。篝火被控制在最小范围,仅仅用于取暖和加热食物,火光被刻意用岩石和雪堆遮挡,避免暴露位置。
曹山林、栓子、铁柱、赵老蔫以及二嘎,五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堆旁,就着热水啃着干粮,低声交流着白天的情况。
“北面和东面狼群的反应很激烈,被我们打掉了锐气,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靠近诱饵点。”栓子简短地汇报,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。
铁柱咧嘴笑道:“那帮畜生被吓破胆了,我那边几头狼听到枪声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赵老蔫则更关注西面的情况:“老豹很警惕,我们在它常走的路径和几个伏击点都布了陷阱,放了诱饵,但它一直没有上钩。这东西,比想象的还要狡猾。”
二嘎默默听着,努力消化着老队员们带来的信息,白天亲手布置陷阱的紧张感和此刻营地外无边的黑暗,都让他心跳加速。
曹山林仔细听着,点了点头:“效果初步达到,狼群内部应该已经起了猜忌。但野兽报复心极强,尤其是狼群,吃了这么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今晚,大家要格外警惕,我估计它们可能会来报复。”
他进行了细致的守夜安排:栓子负责前半夜,潜伏在营地外围一块巨石的阴影里;铁柱负责后半夜;曹山林和赵老蔫轮流休息,随时策应;二嘎则被要求抓紧时间休息,保持体力。
营地陷入了沉寂,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叫。寒冷如同无孔不入的细针,穿透厚厚的棉衣,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。
子时刚过,轮到铁柱守夜。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,替换下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的栓子,抱着猎枪,瞪大眼睛扫视着营地外围的黑暗。连日奔波和白天的高度紧张,让他的眼皮有些发沉,但他强打着精神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然而,野兽的耐心和潜行能力,远超人类的想象。
就在铁柱因为疲惫而精神稍有恍惚的刹那,营地侧后方,那片被阴影笼罩的灌木丛中,十几条灰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!它们伏低身体,利用积雪和地形的掩护,呈扇形向着营地包抄过来!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仇恨的光芒!
是狼群!它们竟然避开了正面视野开阔的方向,绕到了营地防守相对薄弱的侧后方!而且行动极其隐蔽,直到距离营地不足三十米时,才被刚刚躺下、尚未睡着的曹山林凭借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风声中夹杂着极其轻微的、积雪被踩压的“噗噗”声!
“有情况!”曹山林猛地从铺位上弹起,低吼一声,同时抓起了身边的五六半步枪!
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,狼群也发动了攻击!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充满暴戾的嗥叫划破夜空,如同进攻的号角!十几头恶狼如同离弦之箭,从黑暗中猛扑出来,目标直指营地中央那微弱的篝火和围坐在旁边的人影!
“他娘的!”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下意识地端起猎枪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狼影就扣动了扳机!
“轰!”
霰弹在近距离喷射而出,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打得翻滚出去,发出凄厉的惨嚎!但更多的狼已经悍不畏死地冲到了近前!
栓子反应最快,在曹山林出声示警的瞬间,他已经如同猎豹般从休息的岩石后窜出,手中的七九步枪几乎没有瞄准,凭借感觉连续点射!
“砰!砰!”
冲在侧翼的两头狼应声倒地!
赵老蔫也迅速起身,他没有用枪,而是抽出了随身的开山刀,护在了还有些发懵的二嘎身前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扑来的狼影。
曹山林临危不乱,一边快速射击,精准地撂倒试图从正面突破的狼,一边大声指挥:“背靠岩壁!组成圆阵!不要被分割!”
五人迅速靠拢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。栓子和曹山林负责远程狙杀冲得较远的狼,铁柱用猎枪封锁近处,赵老蔫持刀警戒,二嘎也终于反应过来,端着步枪,手指紧扣扳机,虽然枪法稚嫩,但也努力瞄准着晃动的狼影。
狼群的这次夜袭,显然是有备而来,极其凶猛和亡命。它们似乎认准了这支小队是带给它们伤亡和恐惧的元凶,攻击异常疯狂,完全不顾伤亡。不断有狼中弹倒地,但后面的狼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扑上!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,营地周围如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修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