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体轻,脚掌有毛,像穿了雪地靴,所以不容易留下深印。”
“那狐狸和貉子的脚印怎么区分?”
“狐狸脚印更狭长,像链子;貉子脚印偏圆,脚趾印更分开些…”
一问一答间,两人又在一处疑似狐狸经常标记的树根下,以及一片野兔频繁活动的灌木丛边缘,分别下了套子。倪丽华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辅助工作,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时间接近中午,他们找了个背风处,点燃一小堆篝火,烤热了带来的苞米面饼子,就着咸菜疙瘩和热水,简单解决了午饭。火光映着倪丽华被冻得通红却精神奕奕的脸庞。
“累不累?”曹山林问。
“不累!”倪丽华用力摇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跟着姐夫学本事,有意思!”
曹山林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丫头骨子里有股韧劲,像山石缝里长出的草,看着柔弱,生命力却极其顽强。
休息片刻,熄灭火堆,确保毫无隐患后,两人再次上路。下午的目标是寻找更大的猎物踪迹,或者探查是否有猞猁活动的区域。
穿过一片茂密的针叶林,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串清晰的、比狗爪大得多、掌垫宽厚的足迹!
曹山林立刻蹲下身,神色凝重起来。倪丽华也紧张地凑过来。
“是猞猁!”曹山林压低声音,指着足迹,“看这步幅,这爪印的深度,个头不小。这家伙神出鬼没,比狐狸还狡猾,力气又大,是难缠的对手。”
他沿着足迹追踪了一段,发现这串足迹走向一片怪石嶙峋、枯木纵横的山坳。“那片地方,容易藏身,也容易埋伏。它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曹山林没有贸然深入,而是带着倪丽华,绕到山坳的上风口,找了一处既能俯瞰下方大部分区域、又有岩石遮蔽的高地潜伏下来。
“对付这东西,不能急。”曹山林架好枪,眼睛透过照门,仔细搜索着山坳里的每一处可疑角落,“它耐性比人好,咱们就得比它更有耐性。等它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倪丽华学着姐夫的样子,蜷缩在岩石后面,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,目光也紧紧盯着下方。寒冷逐渐透过厚厚的棉衣侵袭进来,手脚开始发麻,但她咬紧牙关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山坳里寂静无声,只有风掠过石缝发出的呜咽。就在倪丽华觉得腿脚都快失去知觉时,曹山林突然极轻微地动了动。
“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倪丽华精神一振,顺着姐夫目光所示的方向望去。只见下方一块巨大的、覆盖着积雪的岩石后面,一道灰褐色的影子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!正是那只猞猁!它体型壮硕,耳尖那撮黑色的簇毛格外显眼,它警惕地四下张望,黄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它似乎并未发现高处的潜伏者,悠闲地走到一块空地上,抬起后腿,准备留下气味标记。
五十多米的距离,目标相对静止!绝佳的机会!
曹山林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紧绷如同磐石,准星稳稳地套住了猞猁的肩胛要害。食指预压在扳机上,缓缓用力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异变陡生!
“砰!”
一声突兀的枪响,从不远处的林子里猛然传来!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寒鸦,“呱呱”叫着飞走了。
那只正准备标记的猞猁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浑身一颤,如同触电般猛地向旁边一跃,瞬间就窜回了岩石后面,消失得无影无踪!
功亏一篑!
曹山林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怒火直冲顶梁!他保持着射击姿势,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。是谁?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他的好事!
倪丽华也吓了一跳,紧张地看向曹山林。
只见侧前方的林子里,一阵窸窣作响,接着,两个穿着臃肿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杆老套筒猎枪,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。看他们的打扮和手里的家伙,不像是棒子沟的猎户,倒像是邻屯或者更远地方来的。
那两人也看到了高处的曹山林和倪丽华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混不吝的笑容。拎枪的那个扯着嗓子喊道:“喂!那边的!看到一只狍子跑过去没?他娘的,刚才一枪打歪了,让它跑了!”
曹山林缓缓放下枪,站起身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强压着怒火,冷声道:“没看见。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,二位请便吧。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显然没把曹山林的话当回事。拎枪的那个上下打量着曹山林和倪丽华,目光在倪丽华身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审视,嘿嘿笑道:“呦呵,这荒山野岭的,还带着个娘们儿打猎?小子,挺会享受啊!这山头写你名了?爷们儿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!”
另一个也附和道:“就是!这老黑山是你家开的?我们打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