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、铜印、玉圭残片。只差血诏正文,便可完成验证。
但就在这时,亲兵急报:“都督!郑中丞求见,说有要事相商!”
张浚脸色一沉:“这么早?让他到前厅等候。”
郑清之走进来时,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先向张浚行礼,又对辛弃疾道:“辛将军昨夜辛苦了。龟山一行,可有收获?”
辛弃疾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郑中丞何出此言?末将昨夜旧伤复发,一直在营中静养。”
“是么?”郑清之从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桌上——那是一支弩箭,箭杆上刻着北军的标记。“今晨龟山下发现五具尸体,其中两具是金国秘探,三具……却是泗州守军。这支箭,就是从一具尸体上取下的。”
书房内空气凝固了。辛弃疾看着那支箭,知道这是赵邦杰他们用的制式弩箭。郑清之显然已经掌握了昨夜的情况。
“郑中丞想说什么?”张浚沉声问。
“下官只是好奇。”郑清之缓缓道,“辛将军既然旧伤复发,为何他的部下会出现在龟山?又为何会与金国秘探交手?更奇怪的是,”他顿了顿,“今日凌晨,淮西制置使孙捷将军突然率军北上,现已至濠州,距泗州仅百里。他说……是奉枢密院密令,来‘协防’泗州。”
张浚霍然起身:“孙捷来了?我为何不知?!”
“这就是蹊跷之处了。”郑清之笑容不变,“下官也觉得奇怪,所以特来请教都督。莫非……朝廷对泗州的防务,有了新的安排?”
话中机锋,再明白不过。史弥远已经开始动用军事手段,孙捷的“协防”,实为威慑。而郑清之手中的弩箭,则是针对辛弃疾的又一记杀招。
辛弃疾看着郑清之得意的脸,又摸了摸怀中的铁盒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每一步,都可能满盘皆输。
窗外,天色大亮。但泗州城的天空,却笼罩着看不见的阴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