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裂,走上了一条独立抗金的道路!
“辛弃疾!你……你这是自绝于朝廷!自绝于天下!”钱喻指着辛弃疾,手指颤抖,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是朝廷,先绝了天下民心!”辛弃疾毫不退让,他猛地一挥袖,“送客!”
刘韬立刻上前,对钱喻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虽然礼节周到,但眼神中的冷意却让钱喻不寒而栗。
钱喻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、杀气腾腾的将领和堂外森严的甲士,知道再多说无益,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。他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辛弃疾一眼,将那卷未能宣读的诏书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带着随从,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官衙,连一句场面话都未能留下。
望着钱喻仓皇离去的背影,堂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他们再无退路,真正成了孤悬敌后、四面皆敌的孤军。
李全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看向辛弃疾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决绝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:“盟主……我们,真的就这么……跟朝廷撕破脸了?”
辛弃疾转过身,面向堂内所有将领,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沉重与更加坚定的担当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官衙内,“从朝廷决定与金虏和议,将我等视为筹码的那一刻起,脸,便已经撕破了。今日之事,不过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。”
他走到堂口,望着外面肃立的五百甲士,望着更远处残破的临沂镇和苍茫的群山,提高了声音,不仅是对堂内将领,更是对堂外所有将士宣告:
“朝廷不要这山东,我们要!朝廷不敢抗的金虏,我们抗!自今日起,我等不再为那昏聩朝廷而战,而是为这脚下土地而战!为身后父母妻儿而战!为华夏衣冠不绝而战!前路或许更加艰难,但只要我们铁骨铮铮,丹心不泯,这抗金的旗帜,就绝不会倒下!”
他的话语,如同在寒风中点燃了一把烈火,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那一丝迷茫与不安。
“愿随盟主,死战到底!”
“驱除金虏,光复河山!”
激昂的呐喊声,再次从临沂镇这小小的官衙内外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,仿佛向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,也向那远在临安的朝廷,宣告着一支新生力量的决绝与不屈。丹心已明,铁骨自立于这霜寒天地之间。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更猛烈的暴风雨,即将随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