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在心里确认了一下,刚才自己确实是犹豫着点了头,之后才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。
只剩下舒雅一个人站在原地,轻轻叹了口气,想让心里混乱的情绪平静下来。
—— 这个地方的人和事,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,舒雅有点消化不了。
舒雅已经很清楚,自己是背负着封印霍尔凡尼尔使命的 “圣剑” 。
可对于这个刚从沉睡中醒过来、有了自己意识的 “自己”,还有好多地方没法适应。毕竟舒雅没什么过去的记忆,眼里看到的所有东西、听到的所有消息,都是新鲜的。
怎么才能快点弄明白、接受这么多信息,这会儿舒雅突然觉得手忙脚乱的。
就在舒雅还在整理思绪的时候,又有一个人从人群里挤过来,朝舒雅这边走。
是尼禄。她一边小心地看着自己婚纱的下摆,怕被周围挤着的人踩到,一边脚步轻快地朝舒雅走过来,脸上明显带着笑。
“啊,总算挤过人群回到你这儿了…… 嗯?怎么了,舒雅,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,是累了吗?”
尼禄走到舒雅跟前,停下脚步,关切地看着舒雅的脸问。
“是啊,有点累。” 舒雅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,没隐瞒自己的状态。
“嗯,这也正常。你刚从沉睡中醒过来没多久,还没完全适应周围的环境,而且这儿又挤了这么多人,觉得累是肯定的。”
尼禄温柔地说着,语气里全是理解。
尼禄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—— 她脸上甚至露出了能称得上 “开怀” 的灿烂笑容,眼神也比平时亮多了。
舒雅仔细看着她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,声音有点轻:“你……”
舒雅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话,接着问:“你不累吗?”
“咦?” 尼禄听了舒雅的问题,愣了一下,好像没料到舒雅会这么问。
“你今天一直跟来道贺的人说话,几乎没停下来休息过,而且你穿的这身婚纱,看起来又沉又不方便活动,就算你觉得累也不奇怪啊。”
舒雅详细解释了问这个问题的原因,眼神里带着点担心。
“这婚纱穿起来确实不舒服,勒得慌。要是负责帮我打理衣服的菲欧看到我这副不适应的样子,说不定又要皱着眉头生气,说我不爱惜婚纱了…… 不过话说回来,嗯,仔细想想,我确实有点累。但这点累不算啥,没关系的。”
尼禄先是无奈地笑了笑,提到菲欧时,语气里带着熟人之间的亲近,之后又认真地强调累不算问题。
“没关系?为啥啊?” 舒雅追问着,好奇尼禄为啥觉得累不算事儿。
因为 —— 尼禄说着,慢慢抬起头看天,舒雅也跟着她的动作,抬头看向头顶。
刺眼的阳光从云里洒下来,直接照进眼睛里,舒雅忍不住下意识地眯起眼,稍微躲开了强光。
“今天天气这么好,阳光又暖和又亮堂,而且在我最重要的婚礼上,还能和你再见面,一起感受这份热闹和幸福。” 尼禄的声音带着笑,轻柔却清楚地传到舒雅耳朵里。
舒雅转过头,看向尼禄的侧脸,发现她果然还在笑 ——
那笑容就跟头顶的太阳一样,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温暖,把心里的不安和累都驱散了。
“因为我现在太幸福了,刚才感觉到的那点累,早就被这份幸福冲没了,一点都不觉得累了。” 尼禄转过头看着舒雅,笑容还是那么灿烂。
—— 这个地方的一切,带来的冲击真的太大了。
舒雅觉得胸口被一种陌生的情感填得满满的,这种情感又温暖又厚重,让舒雅有点喘不过气。
因为搞不清楚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,舒雅只能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低下头,想让胸口的悸动平复下来。
欸,舒雅 —— 就在这时候,尼禄轻轻叫了舒雅的名字。
“不好意思啊,趁你现在累的时候跟你说这事。不过等这场婚礼顺利结束后,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。”
尼禄的语气比刚才稍微认真了点,但还是很温和。
“…… 什么事啊?”
舒雅抬起头看着尼禄,一边回答,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害怕,隐约觉得尼禄要说的事可能和自己的使命有关。
这会儿,舒雅还是搞不清楚胸口那满满的情感到底是什么。
但就算不清楚,舒雅也很明白,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,甚至有点喜欢被幸福包围的这种氛围。
可偏偏就是这份 “喜欢”,让舒雅心里有点害怕 —— 舒雅怕自己会因为沉浸在这份温暖里,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。
舒雅差点忘了,自己本质上是一把叫 “圣剑” 的武器,是为了封印霍尔凡尼尔才存在的,不是来享受这份平静和幸福的。
所以 —— 当尼禄接下来的话传到舒雅耳朵里时,舒雅心里的那点害怕,渐渐被一种熟悉的使命感取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