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【山岳法体】的重力控制考验的是“压强”和“瞬间爆发”的精度,那么【玄冥真气】的塑形,考验的就是“持续输出”、“形态维持”和“能量性质微调”的综合能力。
要求将无形无质的阴寒真气,凝聚成稳定、复杂、美观的固态形状,其难度不亚于用冰雕刻一件艺术品,而且雕刻刀还是不稳定、随时可能“炸”的玄冥真气。
寒潭不大,水色幽深,表面漂浮着几块薄冰,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
环境安静,适合“创作”。
“先试试最简单的,凝聚一朵冰花。”
凌天深吸一口寒潭边清冷的空气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灰白色的玄冥真气缓缓浮现,如同有生命的烟雾般扭动着。
“凝!”
他意念集中,尝试控制这缕真气,在空中勾勒出一朵五瓣冰花的轮廓。
真气随着他的意念,开始缓缓变形,拉伸出五片“花瓣”的雏形。
然而,问题立刻出现了。
“花瓣”大小不一,有的粗如拇指,有的细如发丝。
“花瓣”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狗啃过。
真气在塑形过程中极不稳定,时而涣散,时而突然凝实一块,导致“冰花”结构扭曲,像个发育不良的畸形多肉植物。
更要命的是,对寒气温度的控制也不到位。
有的部分寒气过重,开始结出冰碴,破坏了整体性;有的部分又温度偏高,真气呈现半雾化状态,随时会散掉。
“啪!”
勉强维持了三息,这朵“丑得别致”的冰花雏形,就因为结构失衡和能量冲突,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冰雾,糊了凌天一脸。
“噗——咳咳!”凌天抹了把脸上的冰渣,面无表情。
【艺术创作(失败)记录+1。点评:抽象派,后现代主义,充满了对传统美学的叛逆与解构。建议命名:《冰之殇·无序之美》。】
凌天:“……系统,你能说点有用的建议吗?”
【建议:1.加强灵识对真气每一丝流动的精确引导,如同操控傀儡丝线。2.稳定丹元输出速率,保持真气供应的均匀恒定。3.细致感知并调控真气的‘温度梯度’,使其在塑形过程中保持内部稳定。通俗讲:宿主需要同时当好导演(灵识)、制片人(丹元供应)、和特效师(温度控制),才能拍出好‘电影’(冰花)。】
凌天点点头,系统虽然嘴贱,但建议往往一针见血。
他这次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他不再试图一次性塑形整朵花,而是先单独练习凝聚一片“花瓣”。
灵识高度集中,如同最精细的刻刀,引导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玄冥真气,缓缓勾勒出单一花瓣的椭圆轮廓。
丹元输出极其平稳,确保真气不断。
同时,他细心感受着真气内部的寒气变化,努力让其均匀分布。
一片略显单薄、边缘有些毛糙、但大体能看出是花瓣形状的冰片,缓缓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形,静静地悬浮着,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和微弱白光。
“成功了!一片!”凌天心中一喜。虽然粗糙,但结构稳定,没有炸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片“花瓣”放到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。
冰片与石头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,稳稳立住。
“好,继续,第二片。”
有了第一片的经验,第二片凝聚得稍快了一些,形状也更规整一点。
然后是第三片,第四片,第五片。
当五片勉强能看出是花瓣的冰片,歪歪扭扭地摆放在石头上时,凌天已经累得额头见汗。
这种极致的精细操控,对心神的消耗比大战一场还大。
“接下来,是组合。”凌天休息片刻,重新调息。
他将灵识分成五股,同时附着在五片冰片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们,朝着中心一点缓缓靠拢,试图拼合成一朵花的形状。
这又是一项挑战。五片冰片各自独立,属性、温度、形状都有细微差异,强行拼合很容易再次引发能量冲突而炸开。
凌天需要像最精密的机械师,不断微调每一片的位置、角度,并尝试用极其微弱的玄冥真气作为“粘合剂”,在接触点进行瞬间的、温和的“焊接”。
“咔嚓。”一片冰片因为角度没对准,撞在另一片上,边缘碎裂。
“嗤……”“焊接”时真气输出稍大,接触点融化了一点,形状破坏。
“啪!”拼到第四片时,整体结构失衡,又炸了。
失败,重来。失败,再重来。
凌天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,而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、针对耐心和细心的极限考验。
他几次差点抓狂,想把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