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不死,我秦家颜面何存?”
“骆驼岭乃秦家龙兴之地,这里不允许有任何一方势力凌驾于秦家之上。”
“够了!”
秦平安暴喝一声,他死死盯着秦渊,双眸猩红:“老秦早已和你们断绝了所有关系!你们不配用他的威名在此地作威作福,更不该杀害老秦的救命恩人!”
“本殿下虽未见过张叔,但我知道他婉拒了老秦接他去天南的邀请。”
“仅凭这一点,就能看出他绝非你们口中那种居功自傲、目中无人之辈!”
“他不过是想守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安度余生罢了。”
“可你们呢?”
“丧尽天良,连一个残废的老人都不放过!”
“你们之所以对张叔赶尽杀绝,不过是想杀了他之后彻底掌控骆驼岭。”
“你们怕他将此地的情况传到天南,怕引来老秦的雷霆之怒,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!”
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,目光如刀,直刺秦渊:“是也不是?!”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无论是秦家众人,还是花弄影、李渡和曹胜等人,眼中皆是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什么情况?
这家伙不是临阵倒戈投靠了秦家吗?
为何此刻还要以“本殿下”自居?
为何还要逼问秦家人张铁柱的死因?
难不成……他还在戏里没有走出来?
虽然搞不清状况,但对于三大帮的人而言这却是好事。
只要此人坚称自己是无双王府六殿下,他们便师出有名,便可号令城内三千武道修士对秦家发起进攻!
“秦六,你什么意思?”秦镇脸色阴沉,声音里满是怒意:“该不会是演戏上瘾了吧?”
秦平安没有理会他的质问,昂首阔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。
“吱!”
厚重的厅门被他一把推开。
门外,火光冲天。
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手持利刃,甲胄鲜明,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。
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,杀气冲霄,势不可挡。
秦平安视若无睹。
他一步迈出,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层层包围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那些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道挺拔的身影已掠过院墙,直冲云霄。
下一瞬。
秦平安出现在观星楼楼顶。
这里是秦城的制高点,可以俯瞰整座城池,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,如同星河倒悬,璀璨而寂静。
夜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翻飞,黑发飘扬。
他俯瞰着这座老秦浴血奋战过的地方,这座被玷污了十年的城池,气沉丹田,口吐雷音:“我乃无双王府六殿下秦平安!”
“在此昭告天下!”
“秦家冒用无双王威名,在此地一手遮天,杀害忠良,罪恶滔天!”
他声音如雷,如同巨浪拍岸,一浪高过一浪。
刹那间。
城中无数人抬头仰望那道立于九层高楼之上的身影,眼神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秦府,更知道观星楼乃是整个秦城最最神圣之地,可又有谁能想到,会有人以无双王府六殿下的身份在那里宣布秦家的罪行?
就在这时,秦平安的声音骤然拔高,如同利剑出鞘,撕裂苍穹:“本殿下以无双王府之名,判处秦氏一族满门抄斩!”
“轰!”
此话一出,犹如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无论是秦城的土着,还是那些漂泊至此的江湖客,此刻全都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无数人目瞪口呆,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。
满门抄斩?
那可是血脉至亲啊!
短暂的死寂过后,城中各处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人们交头接耳,目光在观星楼顶那道身影和秦府之间来回游移。
有人想起了近日在街头巷尾流传的那个传言,无双王封王后,便与骆驼岭的秦家断绝了所有关系。
若传言属实……那六殿下此举,便说得通了!
“无双王府总算来人了!”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热泪盈眶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:“王爷没有忘记我们啊!”
“是啊!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红了眼眶,颤抖着道:“秦家在此地作威作福这么多年,本以为天南那边根本不知道,没想到王爷竟派六殿下亲自来了!”
“这是王爷的龙兴之地啊!”又一个老者开口道:“哪怕迁到了天南,王爷也没忘了这里,要不然不会派六殿下来为咱们主持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