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望去,便见师爷陈安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脸色煞白,满脸惊慌道:“大、大人,不好了,血煞堂和黑龙堂打起来了!”
“当街火拼,血流成河!”
“两边都杀红了眼,已经死了几十个人了!”
“那些商铺也被烧了不少,火势还在蔓延!”
闻听此言,颜颂啪地一声将茶盏摔在地上,愤怒的站起身来,脸色涨红,额上青筋暴起:“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?居然敢违反本官的命令当街厮杀?”
对于颜颂而言,纵然三大帮的人死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毕竟,秦城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,死一批,还会有新的亡命徒涌进来。
这座城池就是一口大锅,里面煮的全是烂命,少几根柴火他压根就不会心疼。
真正让他心疼的是那些被打砸焚烧的商铺,要知道那些铺子的一砖一瓦都是银子堆出来的。
临街的好地段,雕花的门面,青石的台阶,哪一样不是钱?
如今被烧的烧、砸的砸,翻新重建,得花多少人力财力?
这钱从哪出?还不是要从他口袋里掏?
想到这里,颜颂感觉自己的都在滴血。
陈安连忙道:“大人息怒,大人息怒,两大帮之所以当街火拼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次大比玉面堂得势。”
“黑龙堂不甘成绩倒数第一,这才用手段抹黑血煞堂,从而引得了血煞堂的不满,故而引发了如今的乱局。”
颜颂阴沉着脸地坐回太师椅上,这么多年以来,他压根没有刻意关注过三大帮的事情。
对他而言,三大帮不过是他养的三条流浪狗罢了。
给点剩饭,他们就摇尾巴,扔根骨头,他们就往前冲。
身为主人,谁会在意狗的死活?
却不曾想,这次两条狗竟然咬了起来!
颜颂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情绪平复下来,眼神冷冽道:“传我命令,让血煞堂和黑龙堂立刻收手,如若不然,杀无赦!”
他必须尽快平息这场风波,若闹得太大引起秦家人的不满,就连他都得跟着受罚。
“是!”
陈安躬身应道,转身便要离去。
就在这时,一阵扑棱棱的声响从远处传来。
下一刻,一只羽毛斑斓的鹦鹉破空而至,眨眼间便悬停在半空中。
颜颂见状,瞳孔猛然一缩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!
这尊小祖宗怎么来了?
他不敢怠慢,连忙起身行礼,恭敬道:“见过秦族长!”
鹦鹉扑棱着翅膀悬停在半空,口吐人言:“明日秦府家宴,劳烦颜大人传讯三大帮的人,戌时准时前来参加宴席。”
话音落下,它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五彩霞光,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颜颂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直到那道霞光彻底消散这才缓缓直起身来。
只见他脸色阴沉,眼神中满是凝重。
他压根就搞不明白,秦家为何要设家宴宴请三大帮的人?
要知道三大帮成立十年以来,一直都是由他在中间周旋,秦家从未直接插手过。
而今却因为一场内斗宴请三大帮,秦家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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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正午,烈日高悬。
滚烫的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,无情地炙烤着大地,空气都被蒸腾得扭曲起来。
秦平安和嘟嘟不知疲倦地在院中修炼着龙象般若功。
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衣衫,又在烈日下迅速蒸发。
西北的夏天本就酷热难当,兄弟俩这些日子晒得皮肤黝黑,阳光下甚至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。
“咚咚咚!”
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“请进。”
秦平安收势站定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下一刻,木门被轻轻推开,梅静姝一袭淡粉色长裙,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。
只见她眉目如画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温婉迷人。
人未至,一缕淡淡的幽香已扑面而来。
“梅姐姐突破了?”嘟嘟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梅静姝展颜一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侥幸突破。”
“梅堂主请坐。”秦平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,待她在树下石桌前坐下,便提起水壶倒了杯水。
嘟嘟却没有坐下,他盯着梅静姝看了片刻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:“不对不对,你是凭借丹药突破的桎梏。”
梅静姝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去嘟嘟脸上的汗水,笑容依旧温柔:“过程不重要。”
“不,这很重要。”嘟嘟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