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大哥,你这锤法,狼肉馅饼都省得剁了!”他嘴上调侃,枪尖一抖又挑飞一头恶狼,“这活儿还是交给你,我捅腻了!”
“嗖!嗖!嗖!”
贺兰镜背贴岩石,三石弓稳如磐石,箭矢连珠般射出,将阴影中扑出的饿狼一一钉死在地。
“雷兄放心,这边交给我!”他声音沉稳,再次拉弓,“萧兄弟,你这馅饼料,怕是膻味太重了!”
阿塔尔目光冰冷专注。
“嗡——!”弓弦轻响,一支破甲箭瞬息而至,远处一头指挥的头狼眼窝中箭,轰然倒地。
“第五只。”他声音清冷,箭矢无声却致命,专挑狼群核心。
然而,狼群汹涌如潮,想必是饿疯了!
同伴的死只激得它们更加疯狂,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四人防线。
血肉壁垒不断消耗,防线被一寸寸压向凹隙深处!
箭囊将空!
就在四人被挤压到岩壁死角,背脊几乎贴上惊惶甩蹄的战马,狼群腥臭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嗷——!”
一声凄厉高亢的狼嗥骤然撕裂夜空,从包围圈外炸响。
“又有何变故?”贺兰镜心头一紧。
众人脸色已是一片灰败。
这嗥声带着某种疯狂,包围他们的狼群瞬间变得更加躁动不安,龇出的獠牙在幽暗中闪着嗜血的冷光,低吼声如同滚雷般压抑而致命。
就在这时,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——
“嘚嘚嘚…嘚嘚嘚…”伴随着惊惶的嘶鸣和人声呼喝,几匹马竟跌跌撞撞地闯入了这片死地!
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、裹挟着,一头撞进了狼群的背后,仓惶地朝着岩凹处微弱火光的所在奔来!
狼群显然没料到背后会冲来这样的猎物,短暂的混乱让包围圈出现了一丝缝隙。
那几匹马狼狈地冲进了这个狭小的,躺满了狼尸的空地,激起一片带着血腥味的烟尘。
冲在最前的是一个精瘦如铁的男人,皮肤是戈壁风沙磨砺出的深褐色。
他手中的横刀还在胡乱挥舞着,但动作明显带着慌乱和后力不继的沉重,刀刃划过的风声不再锐利,更像是绝望的呼啸。
他劈砍的力道虽猛,却常被狡猾的恶狼避开要害,手臂上赫然可见几道深可见骨的抓挠血痕,鲜血染红了半截衣袖。
他胯下的马匹喘着粗气,口鼻喷着白沫,一条后腿上鲜血淋漓,显然也被狠狠撕咬过。
紧跟在他身后的汉子身材敦实,此刻却狼狈不堪。
他挥舞着一根沉重的熟铁棍,怒吼着试图驱散逼近的狼群,但那棍影显得有些滞涩笨重,难以精准命中狼的头颅,更多是砸在地上或空处,激起蓬蓬沙土,偶尔砸中狼身,也只是换来一声痛嚎而非致命的骨裂。
他身上的皮袄被撕扯得七零八落,肩头一道深色的爪印正汩汩渗血。
还有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,他像只受惊的耗子,在两匹马的缝隙和狂乱的狼爪间拼命闪躲。
他手中的两柄短刃虽然闪着寒光,但翻飞的动作早已失了章法,惊惶失措地胡乱刺戳,嘴里爆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喊,更像是恐惧的宣泄而非戾气的叱骂。
他的后背和腿上布满狼爪拖出的长长血痕,每一次躲避都显得踉跄而勉强。
而四人之中,最令人揪心的无疑是那位被护在稍靠后位置的妙龄姑娘。
她几乎完全趴在马背上,纤细的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剧烈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甩落。
一头乌发散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汗湿的颈侧,原本清丽的容颜此刻只剩无边无际的恐惧。身上轻薄的衣衫多处被撕破,隐约露出几道渗血的擦伤。
她紧紧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,每一次狼嚎逼近或是同伴的怒吼都让她瑟缩一下,发出微不可闻的、破碎的低泣。双手死死攥着马鬃,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,整个人摇摇欲坠,别说反抗,连维持在马背上都已拼尽全力。
那副楚楚可怜、弱不禁风的模样,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心头一紧,恨不能立刻上前将她护在怀里。
她身侧的两名汉子几乎是咬着牙,用身体和武器为她勉强抵挡着从侧面和后翼疯狂扑咬撕扯的饿狼。
那些畜生狡猾异常,并不正面硬撼,而是不断骚扰、撕咬马匹,试图将队伍冲散,目标显然直指这个最脆弱、最容易得手的姑娘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雷岳眼见这四人如同惊弓之鸟般被狼群驱赶着撞进来,尤其是那姑娘濒临崩溃的状态,心中一震,猛地大吼一声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兄弟们,杀出去!接应他们!”
这声怒吼如同强心剂,瞬间点燃了岩凹中四人的斗志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与绝望,他们爆发出嘶哑的怒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