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目光扫向郭幼宁,瞬间又染上滚烫的侵略性:“只要把安西经营成铁桶江山,成为咱的根基和老巢……嘿嘿,娘子,到那时,咱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,天王老子也管不着!”
郭幼宁被他那火热的目光撩拨得心如鹿撞,慌忙别过脸去,颈侧肌肤都晕染开一片绯色。
免费读书!还管饭!
这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瞬间传遍四野。
诱惑巨大,无人能挡。
虽有疑虑,但“试试总不吃亏”的想法最终占了上风。
……
数日后,八十余名面黄肌瘦却眼眸晶亮的孩童,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,怯生生地挤在讲武堂院子里,既好奇又敬畏地望着李謜、郭昕、郭幼宁和那些剽悍老兵。稚嫩的小脸写满对未来的懵懂期盼。
“好!八十一个娃娃,就是八十一个希望!他们中一定会出各类人才!”
李謜眼中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,对着郭幼宁、几位老兵和那位须发花白的老儒生,声音沉稳如战鼓擂响:“人齐了!识字写字、弓马骑射、拳脚格斗,仰仗诸位!至于别的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:“本王亲自来教!”
他大步走到那群孩童面前,朗声宣告,用的是孩子们最能懂的大白话:“孩子们!今日踏进这门,你们就是爹娘的希望!在都护府好好学,以后顿顿有肉吃,有奶喝——让你们爹娘也跟着享福!”
“谢谢殿下大人!”
孩子们的眼睛瞬间被点亮,小脸兴奋得扑红扑红,仿佛看到了香喷喷的肉和奶。
“安西讲武堂”的牌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院内隐约响起稚嫩的跟读声。
与此同时,侧院兵器房内。
那杆丈八血矛静静立于架上,冰冷的矛刃在透窗的光线下,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凶戾寒芒。它像一头沉睡的洪荒凶兽,等待着能唤醒它的霸主。
李謜目光炽热地注视着血矛,沉声道:“郭帅,我要用这杆矛!让吐蕃人一见此矛,便如见梦魇!时刻羞辱他们,震慑他们!”
郭昕走上前,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贲张,将血矛提起舞了几下,随即放下,喘了两口气说道:“此物……非凡铁!至少一百三十斤!乃马战冲阵、碎甲破军的无上凶兵!殿下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目光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,上下打量着李謜略显清瘦的身形:“……此矛,非神力不可驾驭!”
“郭帅,信不过我?”李謜剑眉一挑,眼中锋芒毕露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握住矛杆,低喝一声,竟生生将这巨物竖了起来!
虽显吃力,却稳如磐石。
他早看上这把血矛了,因为,它够亮眼!够醒目!够拉风!
必要以此矛对阵吐蕃,狠狠恶心他们,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!若能气死几个像论莽热那样的吐蕃大论、噶伦之类的精英,那才叫痛快!
“殿下有此雄心,老夫……欣慰之至!”郭昕看着李謜眼中迸发的决绝光芒,激动得老脸微颤。
恰在此时,食物的香气自后院飘来。
“开饭啦!你们爷俩还在嘀咕什么呢?”
只见郭幼宁扶着门框俏立,一身茜红小袄衬得她肌肤胜雪,虽带着几分病愈后的苍白,腰背却挺得笔直如枪。
她嗔怪地瞟了一眼李謜,目光触及他双手扶着的沉重血矛时,唇角倏地勾起一抹狡黠又妩媚的浅笑:
“怎么?想降服这大家伙?……那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不是?夫君大人~”
她尾音拖长,带着撩人的韵律:“妾身晚上……再好好教你舞枪弄棒的真功夫……”
“咳!咳咳!”几位老校尉顿时老脸通红,干咳着扭过头去。
郭昕老将军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泼洒出来,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心中大骂:这成了亲的丫头,越发不知羞了!光天化日……
“哎……你们怎么了嘛?爷爷!”郭幼宁见众人反应,瞬间明白过来,脸蛋“唰”地红透,像煮熟的虾子,拧着脖子羞恼地辩解: “不是你老人家让我教殿下枪法的吗?你们一个个……想哪儿去了!”
李謜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对上郭幼宁又羞又窘却强撑镇定的模样,心头那点燥热瞬间化作滚烫的火焰。他朗声大笑,中气十足: “幼宁说得对极!填饱了肚子,才能日夜操练,才早日提矛上阵!”
他目光灼灼地扫过那杆血矛,“这矛正合我意!我要用这把血矛杀吐蕃人,让它成为吐蕃人的噩梦!让那些蛮酋颜面扫地,寝食难安!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郭幼宁俏脸瞬间红霞满布,羞恼地在他手臂上狠掐了一把,跺脚嗔道:“呸!登徒子!饿死你算了!”
说罢转身便走,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