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分说,把筒子塞到懵懂的郭幼宁眼前,“闭上一只眼,用另一只眼看那头!”
郭幼宁下意识地照做。当她的视线透过那小小的、打磨得异常光滑的牛角片时——远处的城墙垛口、戈壁边缘的枯草、甚至更远处山脚下岩石的纹理,骤然清晰无比地拉近到眼前!
仿佛空间被瞬间压缩!
她惊呼一声,猛地移开眼睛,心脏狂跳不已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简陋竹筒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嘿嘿,雕虫小技。”李謜得意地摆摆手,目光灼灼地盯住地上那个麻布包裹的圆球,“这个,才是开胃大菜——‘震天雷’!”
他小心地捧起那个包裹,眼神闪烁着危险而狂热的光芒:“丫头,捂住耳朵!张大嘴!别眨眼!”
郭幼宁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耳朵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李謜拿起圆球,拉着那根细绳,快步走到库房一个堆着许多废弃瓦砾的角落。他极其小心地将圆球放在几块破砖中间,然后猛地将细绳一拽——一道微弱的火花顺着细绳瞬间窜入了麻布包裹!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紧接着——
“轰隆!!!”
一声沉闷如滚雷、却又撕裂耳膜般的巨响猛然在狭窄的库房内炸开!
整个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!
刺目的红光伴随着滚滚浓烟瞬间从爆炸点喷涌而出!
无数的碎砖块、沙石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,噼里啪啦打在墙壁和远处的杂物堆上!
一股强大的、带着硫磺硝石辛辣味的炽热气浪狠狠拍在郭幼宁身上,吹得她衣衫猎猎,长发狂舞!
硝烟尚未散尽,郭幼宁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,僵立在原地。
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她脑中反复轰鸣,刺目的闪光灼烧着她的双眼。
浓烈呛人的硝石硫磺味混合着那股奇异的焦糊气息,刺得她喉咙发紧,眼泪直流。
眼前那触目惊心的焦黑凹坑,碎石狼藉,黑烟袅袅——这绝非人间之力!
这只能是邪祟妖法!
“妖法!这是妖法!”恐惧瞬间转化为杀意!
李謜在她眼中已是妖魔!
那摄魂的“妖镜”、召唤天雷的邪物都将给龟兹城带来灾祸!
“妖人!受死!”郭幼宁披头散发,带着斩妖除魔的悲壮,如离弦之箭扑向李謜!
李謜猝不及防,被郭幼宁狠狠扑倒在地,后脑勺磕得眼冒金星!
“我艹……”脏话未出,郭幼宁已如雌豹般跨骑在他腰腹之上!
她一手死死按住李謜肩膀,另一只拳头带着破风声,直砸他面门!
“让你祸害龟兹!”
李謜魂飞天外!
电光火石间,他爆发出惊人的反应!
被按的肩膀猛沉卸力,空闲的手如毒蛇探出,在拳头砸中鼻梁前的刹那,死死攥住了郭幼宁的手腕!
五指如铁箍,硬生生将其钉在半空!
“疯婆娘!看清楚!”李謜怒吼,同时屈膝猛顶,试图掀翻身上这头发怒的母老虎。
“妖人!放开!”郭幼宁腰腹发力下压,指甲抠进李謜皮肉,被攥住的手拼命挣扎扭动,另一只手死命下按!
两人瞬间在地上激烈翻滚扭打起来!
尘土飞扬,衣衫在撕扯中破碎,喘息、怒骂、撞击声混作一团。
肢体紧密交叠,充满了原始的对抗……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!!”库房大门被巨力轰然踹开!
“何方妖孽在此作祟……呃?!”郭昕老爷子雷霆般的怒吼如同被掐断,戛然而止!
门口火光通明!
银髯怒张的老都护横刀在手,身后是数十名刀出鞘、弓上弦、杀气腾腾的老兵!
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石化,眼珠暴突!
太辣眼睛了!
只见两个浑身黢黑、披头散发的家伙,正以一个极其不雅、极其令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在地上翻滚角力!
郭幼宁两腿缠在李謜的腰上,衣衫凌乱,秀发散飞,俏脸上又是灰又是汗,一只手被对方死死钳在半空,另一只手正死命往下按!李謜仰躺在地,脸上混杂着愤怒、疼痛和尴尬,双腿屈伸蹬踹,竭力反抗压制……
这……这他娘的,两人在搞什么?!
白日宣淫?!霸王硬上弓?!
现场一片死寂。
唯有火把噼啪作响,以及地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地上的两人也被这凝固的空气和几十道灼热的目光惊得僵住。
郭幼宁和李謜保持着扭打的定格姿势,极其缓慢、僵硬地扭过头……
郭幼宁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了!她这才反应过来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