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说:“原来妈妈真的爱我。”
那个设备,只是把母亲的心跳转化成她能够感知的频率。不是创造了爱,只是翻译了爱。
“共生计划”要做的,也是一样的事。不是创造连接,只是翻译连接。把那些被距离、被偏见、被程序、被遗忘遮蔽的连接,重新翻译出来,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心跳。
第五个小时,报名人数突破两千。
数字还在跳。
陈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新长安的黄昏正在降临,天空从灰色变成灰蓝色,然后变成一种说不清是蓝还是紫的颜色。三百零九座协作中心的灯光次第亮起,像有人在地面上点燃了一盏一盏的灯。
他的左脸植入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是萨拉推送的一条实时舆情:源点网络上,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帖子。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轮廓,名字只有两个字:赵平。
帖子的内容很短。
“我叫赵平,二十八岁,双腿截肢,家里没钱帮我更换机械腿。三天前陈老师来云城,蹲在我面前,平视着我,还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。我实在没想到陈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。今天我去协作中心登记了,不是作为被帮扶的对象,而是作为第一批报名扩张计划的志愿者。我们这里的‘共生计划协作中心’很好,我之前就得到了很多帮助。这次他们要帮我更换机械腿,虽然很可能要在这里做很久的义工,但我觉得,我现在有能力帮助别人了。”
这条帖子被转发了一万七千次,而陈默则看着那条帖子,看了很久。
窗外,九个人正站在院子里的花坛边。初在给月季浇水,锤在修理老张那把漏水的塑料水管,墨支着画架,画布上是总协作中心的轮廓和满院子的灯光。他们的动作很轻,像九棵安静的树。
但陈默所不知道的是,现实世界里,秦昭与他所带领的九位“永恒者”此时都已经回到了地球之上。之上都处于昏迷状态,身体都被困在冷冻舱里。而连接这十个冷冻舱的那条光缆里流动的数据,正在以某一种古老的、械族独有的编码方式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