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刚毕业找不到方向、因为性格不合群被边缘化、因为一次失败就再也爬不起来的年轻人。”陈默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。
“这些人不是‘弱势群体’,按照社会结构的划分,本也不属于我们共生计划发展的对象。但是维克多。他们是这个社会地基里被抽掉的砖。一块两块抽掉,墙不会塌。抽到一定程度,整栋楼都会倒。‘共生计划’要做的,不是给他们发钱,是告诉他们:你还有用。你还能被需要。你的存在,对某个人、某件事,是不可替代的。我的第二步,就是想要形成一个以‘我为人人’为出发点,最后形成一个‘人人为我’的良心社会体制。当然,我帮国家解决了如此庞大数字的再就业问题,上面肯定会有支持我的声音。这样一来,‘共生计划’前进的阻力就会更小一点。”
维克多靠近椅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‘我为人人,人人为我’。”他念出这八个字,“这是你的第二步?”
“这只是第二步的口号。”陈默说,“就像当年我们踏出第一步的口号一样——‘让被遗忘的人被看见’,我们做到了。三百零九座协作中心,五万七千个帮扶对象,每一个都被看见了。现在要走第二步:让每一个愿意伸出手的人,都能握住另一只手。不是单向的救助,是双向的连接。‘我为人人’是伸出手,‘人人为我’是握住你的那只手。只有当这两只手握在一起,社会才不是一堆散沙。”
维克多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洗旧了的纱布。但云层深处,有一线光正在缓慢地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