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座传送门。银白色的光门吞没了他的身影。下一刻,他已站在塞莱斯特的主广场上。
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更加壮丽。地面由抛光的大理石铺成,每一块石板都刻着精密的魔法纹路,纹路中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液。街道两侧是高耸的魔法塔,塔顶悬浮着巨大的水晶球,水晶球中映照着整个恩塔格瑞大陆的地图,每一条河流、每一座山脉都在缓慢移动,像是活着的生命体。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,喷出的不是水,而是液态的奥术能量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落在皮肤上冰冰凉凉,像被细小的电流轻轻触碰。
城市中没有普通居民。布拉卡达的子民大多是法师、炼金术士和他们的魔法造物。石像鬼站在屋顶上,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。铁人在街道上巡逻,脚步沉重却异常精准,从不碰撞任何东西。
秦昭走过长街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布拉卡达的法师们太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了,他们埋头赶路,口中念念有词,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复杂的法阵,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。他想起加文曾经说过的话:“法师的敌人不是其他种族,而是自己的好奇心。一个法师只要还有未解之谜,他就永远不会感到孤独。”
这句话大概是加文千年人生的写照。他活了一千多年,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老去、死去,只有他一个人留了下来。但他没有发疯,没有堕落,只是把自己关在法术迷宫里,继续研究那些永远解不完的魔法谜题。
秦昭在塞莱斯特的主塔前停下。这座塔是整个城市的最高点,塔尖隐没在云层中,看不见顶端。塔身没有门,只有一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屏障,屏障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,每一秒都在变化。
秦昭抬手,指尖轻触屏障。银蓝色的命运光晕与屏障上的符文轻轻相触,没有碰撞,没有抵触,只有两种力量的静静交融。屏障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刚好容一人通过。他走了进去。
塔内是另一个世界。这里没有楼梯,没有房间,只有一片无尽的虚空。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球,每一个光球都是一段记忆、一本魔法书、或是一个未解的法术难题。光球在虚空中缓慢旋转,像星辰在宇宙中漂浮。
加文·马格努斯盘坐在虚空的中央,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魔法光纹。他穿着绣满星辰符文的法师长袍,枯瘦的手指轻捻一枚魔法晶核,苍老的面容上有一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睁眼,没有惊讶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我等你许久了。”
秦昭踏着虚空走向他,每一步落下,脚下都会泛起银蓝色的光晕,与虚空中漂浮的光球轻轻相触,激起涟漪般的波纹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。”秦昭一边说,内心一边赞叹,能够准确预测到他的行动的,目前也就只有加文一人。
“命运与魔法,都是法则的具现,一个关注内在联系,一个关注外部联系,表里的区别而已。”加文抬手,虚空中浮现出一枚金色的魔法棋子,“你最近的命运波动,让整个位面的法则都在震颤,法神级别以上的都有感应。只是他们不知道源头在哪,我知道而已。你这是要离开了吗?法师从不逃避宿命,也不阻拦强者的归途。你要的告别,我以法师的方式给你。”
他指尖轻弹,棋子飞入空中,瞬间化作一座微型的法则棋局。棋盘上流转着魔法与命运的纹路,每一步落子,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共鸣。这不是普通的棋,而是两人如今实力的缩影,魔法与命运的对局。
“与我对弈一局。”加文的目光平静如水,“赢了,自然你我命运再无纠葛。输了,你便留在这布拉卡达,再与我共研法则万年。”
秦昭笑了,加文再强,层次的差距还是限制了他的发挥。所以他知道加文不是在挽留,而是在用法师最庄重,也是最体面的方式,结束两人的缘分。他指尖泛起一缕银蓝命运之力,化作一枚温润的棋子,落入棋局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棋局展开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轰鸣,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,只有两种至高力量的静静交融。加文落子,以浮空塔群奥术能量汇聚而来的魔法本源为子,符文流转,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。秦昭落子,则是命运无情与抗争为子,银蓝光晕温柔铺开,缠绕住每一道魔法纹路,没有强攻,没有破解,只有包容。命运能够包容一切魔法,使其回归到命运给你的模样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命运与魔法的交融,瞬间感染了棋手本人。加文的指尖微微一顿,眸中闪过一丝动容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:“当年若不是你,我早已沦为秩